料,没有清气,也没有浊气,和他花了好多年造的匣山完全不一样。
张果老也是造过山的人,他那匣山引进了耗子,后来耗子太多了,又抓了几只蛇送进去,蛇多了又抓了几只鸟,鸟多了又找了些专门捉鸟的生灵送进去……
如此勉勉强强,才勉强维持住循环。
匣山是人工所为,阴阳二气的流转也就变得更加明显。
但这袖子里什么都没有啊。
张果老还试图抖了抖,想把那两股气抖得明显一点,或者能不能抖下一点山上的土渣,但依然毫无所获。
江涉任由这老东西在他袖子里掏来掏去,直到此人还想往上摸……他及时叫住了对方。
「果老要是想看,还是直接进去瞧吧。」
他把正在屋子里好为人师的小妖怪叫过来,打断了传道授业。
在张果老有些振奋的目光中,江涉一把抓住此人,一个老头子就在他手上越变越小,直到身影缩成一小团,被他揉吧揉吧揣进袖子里。
江涉看想一边的妖怪,拉住了猫儿的手。
「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
只留下旁边的白驴愣了一下,对著消失不见的三人大叫了好几声。
……
……
袖里乾坤到底有什么?
张果老梳理阴阳二气多年,又造了一座匣山,自以为对这方面理解够多了,但他刚才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在姓江的手里变小的。
现在,他正在袖子乾坤之中。
这里并不是布置好的房间,也不是一片自然的荒原,没有山水之类的景观。
无边无际,灰蒙蒙一片。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看不到日月星辰。
按理来说,江涉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杂物,应该是蛮多的,但这里……张果老举目四望,除了能看到自己,竟然也看不到什么别的东西。
不知此方世界有多广远,只有无尽的混沌。
是否天地未开之前,便是这般模样?
张果老忍不住思索起来。
他身处袖中,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意识虽然清楚,但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混沌之中,恐怕就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他之前见过琥珀,一枚琥珀只是许多年前偶然的昆虫或是露水,落进树脂里,形成的一块剔透石头。里面的虫子还能看清每一根触须,相隔却已经数万年。
现在他就是这个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