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去疾想要挣扎,但扶苏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右相不说,那我就替右相说。”
他再度从桌面上抽出一卷竹简:“其实不仅仅是近半年来。”
“准确的说,自我大秦统一天下,右相奉命征调徭役的那一年至今整整六年来,关中四郡的人口始终都呈现增长态势。”
“可偏偏,我关中的人口在不断增长,但这赋税却不见增加。”
“为此我特意派人调查,还真就查到一些东西……”
眼见扶苏又要将手中竹简甩过来,冯去疾彻底慌了。
“公子,关于人口增长这件事老臣可以解释!”
“解释?”
扶苏冷笑:“右相是想说,这些人口皆是天下各郡逃难过来,朝廷尚未对其户籍做出调整,所以关中等地的赋税才不见增长?”
他怎么知道的?
心里话被扶苏说了出来,冯去疾一惊,但也只能硬着头皮附和。
“不错,这确是老臣等疏忽……”
“这并非是右相疏忽,而是右相与诸位大人,都将他们收作了家仆!”
突兀的。
由始至终都十分平静的扶苏突然暴起,猛拍了一下桌案,对冯去疾等人怒叱:“你们这些国贼,以朝廷名义从天下各郡征调徭役,施以酷刑,逼迫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而后又加以怀柔的将他们招揽至关中等地,为尔等开垦土地。”
“就例如今次!你们以江东四郡的百姓来充全国徭役,再将其他地区本应履行徭役的百姓招募至关中,以此偷梁换柱之举损天下之利,肥尔等一己之私!”
“你们……”
一把将桌面上十几卷竹简甩了出去,扶苏雷霆怒吼:“真当!父皇他什么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