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张学良一眼，后者已经是个无关紧要的道具。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全场。
尹新月站在不远处，这位新月饭店的女主人，北平城里都叫得上名号的奇女子，此刻依旧保持着镇定。
她见过的大风大浪太多了，不相信有人敢在她的地盘上，把事情做到绝路。
她身后，是北平的尹家，是盘根错节的关系网。
她甚至还挤出一个商业化的笑容，试图缓和气氛：“张少帅，今天的事，或许是个误会……”
张学锋没理她。
他只是抬起手。
一把上了膛的毛瑟步枪，拎了起来！
尹新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那双一向精明冷静的眼睛里，终于透出慌乱。
她身边的保镖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张学锋身后奉军士兵黑洞洞的枪口逼退。
张学锋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虚无的冷漠，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你……”
尹新月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张学锋的动作比她的话快。
他抬起手臂，那支黑色的毛瑟步枪，不带烟火气地，轻轻顶在了尹新月的额头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尹新月浑身剧烈一颤。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精明，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她想求饶，想搬出自己的背景，想告诉他杀了她会有多大的麻烦。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从张学锋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
他知道。
他全都知道。
他只是不在乎。
张学良还愣在原地，脸上的刺痛和心里的崩塌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看到大哥的枪口对准了那个女人，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哥疯了。
他只是在吓唬人。
他不可能……
邦！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大厅里炸开。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尹新月那张尚算美艳的脸上，眉心处多了一个血洞。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来不及散去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下一秒，她的后脑猛地爆开一团血雾。
红的白的，混杂在一起，像一朵瞬间绽放又凋零的恶之花。
温热粘稠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溅了张学良一脸。
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钻进他的鼻腔，冲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温热的，带着生命的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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