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都傻了。
世界变成了无声的黑白电影，只有那抹刺眼的红色，在他眼前不断放大，旋转，吞噬了一切。
尹新月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布娃娃，在华丽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张学锋面无表情地收回枪，甚至没低头看一眼脚下的尸体。
他缓缓转过身，枪口还在冒着袅袅青烟。
他的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张学良，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脸色惨白的黄金荣。
“怕了吗？”
他轻声问。
声音不大，却像魔鬼的低语，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话是对谁说的？
是对张学良？
还是对黄金荣？
没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怕了。
黄金荣，这位上海滩的地下皇帝，此刻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发抖。
他混迹江湖几十年，刀山火海闯过，死人也见过不少。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杀人就像捻死一只蚂蚁，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不是江湖人的狠，那是军人的，不，是魔鬼的冷血。
他身后的青帮帮众们，个个手持短枪斧头，可现在，那些武器都成了笑话。
他们看着大厅里那几十个奉军士兵，看着架在门口和楼梯上的马克沁重机枪，冷汗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他们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张学锋迈步走向黄金荣，皮靴再次踏响死亡的节拍。
黄金荣怕了，真的怕了。
他想后退，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他眼睁睁看着那个杀神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张学锋在他面前停下。
黑洞洞的毛瑟枪口，再一次抬起。
这次，对准了黄金荣的脸。
“黄老板，”
张学锋的声音里带着奇异的笑意，“听说，这上海滩，是你的天下？”
黄金荣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
他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哆哆嗦嗦地说：“张……张少帅……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
张学锋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不，没有误会。”
邦！
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没有打中黄金荣的头。
它擦着黄金荣的耳边飞过，打穿了他身后一个最忠心的堂主的肩膀。
那堂主惨叫一声，鲜血迸溅，喷了黄金荣半边身子。
黄金荣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热流从裤裆里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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