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酸楚。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她不只是“添乱”,更是祸根。
姜绾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才勉强压下喉头的哽咽。
视线模糊,急救室的红灯在泪光里晕开成一片血色的雾,她死死盯着沈池舟挺直决绝的背影,没有一丝为她回转的余地。
走廊里的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薛父重重咳嗽一声,打破死寂。
他阴沉的目光在沈池舟和姜绾之间逡巡,最终落在沈池舟身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山雨欲来的威压,“池舟,婉婉出事前,可是哭着喊着你的名字。现在人还不知死活,你带个外人来,算怎么回事?”
薛父的声音刻意加重了“外人”二字,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割裂姜绾心口。
沈池舟终于缓缓转过头,眼底墨色翻涌得更加剧烈,烦躁几乎要破冰而出。
他薄唇紧抿,刚要开口,急救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疲惫又凝重的眼睛。瞬间,所有嘈杂和低泣都消失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薛母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瘫向沈池舟,被他一把扶住。
医生摘下口罩,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池舟脸上,声音干涩而沉重,“沈先生,薛小姐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失血过多,脑部有短暂缺氧,需要转入ICU观察。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她左手腕肌腱损伤严重,以后功能可能会受限。”
“我的婉婉啊!”
薛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整个人往地上滑去。薛父一步抢上前,扶住妻子。
沈池舟身体紧绷,扶住薛母的手臂肌肉贲张,指节捏得发白。
他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冷冽,“辛苦了,医生,请务必用最好的药和设备。”
“家属可以进去看看,但一次不要太多人,尽量说些鼓励的话,稳定病人情绪。”医生补充道。
薛母立刻就要进去,却被薛父拉住。薛父看向沈池舟,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恳求:“池舟你,你能不能进去看看她?她糊涂做傻事,但……她最想见的恐怕还是你。就算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沈池舟的目光在薛父那张写满沉痛与恳求的脸上停留,又移开,重新落在那扇隔绝生死的ICU大门上。浓郁的墨色在他眼底深处翻搅,像酝酿着无声的风暴。走廊灯光惨白,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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