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摇头,想否认,想推开他灼人的视线和那带着药味的靠近,可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一个简单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夜风吹得她裸露的脖颈一片冰凉,与心底蔓延的寒意内外夹击,让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叶付丛眉头蹙得似乎更明显了些,他抬手,似乎想探她额头的温度,却在距离皮肤半寸的时候停住,他牙关微咬,收回手,指节微微蜷起。
他不再追问她是不是胃痛或着凉,只眸光锐利地扫过姜绾通红的眼眶。
那红肿的痕迹,在惨白路灯下格外刺眼,像两片被揉碎的桃花瓣,沾着未干的夜露。
叶付丛眸色骤然一沉。
“你哭了?”他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姜绾紧绷的神经上。
姜绾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紧,酸楚猛地冲上鼻尖,她猛地低下头,长发垂落,试图遮住自己此刻的不堪一击。
喉咙里火烧火燎,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冰冷的袖口边缘,留下几道浅浅的折痕。
夜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他们脚边掠过,发出沙沙的碎响。
叶付丛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沉默地注视着姜绾单薄的肩膀在夜风中几不可察地颤抖,看着她死死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时间在消毒水残留的气息和叶付丛身上清洌的茶香中缓慢流淌。
姜绾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沉重而锐利,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头顶、肩背。
她无所适从。
终于,叶付丛再次开口,声音比夜风更冷,“有人欺负你了是吗?”
姜绾喉咙像被砂纸磨过,火辣辣的疼。
那扇紧闭的ICU大门、沈池舟决绝的背影、薛父冰冷的“外人”、薛母淬毒的目光……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沉重的铅块,死死堵在她的胸口,简直让她窒息。
叶付丛的目光在姜绾惨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势悄然收敛了。
他深沉的眼底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复杂情绪,像是权衡,又像是某种刻意的软化。
他忽然抬手,随意地松了松深色风衣的领口,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打破了两人之间凝重的空气。
“算了,”他开口,声音依旧清润,“不想说就不说了。”
叶付丛眸光扫过姜绾的脸,话锋突兀地一转,“我饿了,刚从医院折腾出来,胃里空得难受。前面那家粥铺,陪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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