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在姜绾泪痕未干的脸上,她的睫毛还在颤抖,像被雨打湿的蝶翼,下巴上刚才被他捏出的红痕还没消退,透着股脆弱的可怜。
车厢里的死寂被他喉结滚动的声响打破,沉闷得让人窒息。
“你以为我把你从粥铺拽出来,是让你在这儿跟我讨保证的?”他声音依旧冷硬,甚至夹带着刻意的刻薄,面色沉到几乎滴水的阴沉。
姜绾的肩膀狠狠一颤,指尖死死攥住了副驾驶座椅的缝线,真皮的座椅在姜绾不断收力的指尖下撤出道道皱褶,她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脸,只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
“我没讨保证,我只是……”
只是刚才薛母的话太毒,医院的场景太冷,她太怕自己真的像张家小女儿那样,被推去换家族的体面,而他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哪怕这浮木本身就漂在禁忌的漩涡里。
“只是什么?”沈池舟追问,语气却软了半分。
他侧过身,抬手碰她的头发,乌黑的发如丝绸般滑过指缝,指尖轻扫过她光洁润滑的脸颊,带着突破禁忌的亲密。
车外的树影被风晃得乱晃,细碎的影子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薛婉那边我会处理。”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她妈说的话你权当没听见,当放屁。”
这话够糙,却奇异地让姜绾紧绷的脊背松了些。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男人,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程阿姨要是再让我相亲呢?”
程茜的脾气她清楚,这次在叶家丢了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找的人,未必会像叶付丛那样知分寸。
沈池舟的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想起程茜提起薛家婚事时那副“为你好”的语气,想起姜绾刚才听到张家小女儿婚事时指尖的颤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疼。
他声音发哑,声音很闷,像羽毛落入湖面掀不起一丝波澜,“那就去,或者你把握住几乎跟叶二公子走近些。”
他侧头,眸光落在姜绾身上一半如烈火焚心,一半如冰锥刺骨,“我瞧着叶付丛挺喜欢你,你应该机会挺大。
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姜绾刚升起的暖意上,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不管我吗?”
“我早说过我管不了你一辈子。”
车厢里又陷入死寂,只有引擎冷却的细微声响。
沈池舟盯着她的侧脸,看着她肩膀微微起伏,心里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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