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的身体瞬间僵直,捂在嘴上的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发不出任何辩解的声音。
沈池舟没再出声了,只是下颌肌肉收缩的更加明显,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车子拐进一条更僻静的支路。
车速终于慢了下来。
沈池舟偏头看着窗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胸膛起伏了几下,最终只是抬手,有些粗暴地扯松了领带。
他没说话,周身气压却更加沉重地笼罩下来。
车窗外,路灯的光晕变得稀疏,远处是城市模糊的轮廓。
姜绾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那刺骨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玻璃上很快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模糊了外面的世界,映出她自己苍白失魂,双眼红肿的倒影。
姜绾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男人散发出如同实质般的冰冷怒意,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无声地刺穿着她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屏障。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幽暗的树影下,引擎熄火,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车内仪表盘发出微弱的光,映着沈池舟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没有动作,也没有看她,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边缘,节奏缓慢而沉重。
压抑,逼仄。
姜绾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连颤抖都忘记了。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冰冷的车窗抵着她的额头,寒意刺骨,却远不及身旁男人散发出的气息冰冷。
她甚至不敢去看他映在车窗上的模糊影子,只能死死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冰到失去温度的手指。
沈池舟终于动了。
他侧过身,动作不快,带着一种强大的压迫感,瞬间侵占了副驾驶的空间。
那股浓烈的烟草与消毒水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姜绾彻底笼罩。
他没有碰她,只是靠得很近,近到姜绾能看清他眼底密布的血丝。
“姜绾。”沈池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砾在磨盘里滚动。
“看着我。”
姜绾的身体猛地一颤。
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僵硬又极其缓慢地抬起头,视线却本能地躲闪,最终只敢落在他敞开的西装领口处。
“告诉我。”
沈池舟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一丝几不可察被压抑到极致的焦灼,“监护室外,薛太太跟你说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许漏。”
他的眸光冰冷精准,仿佛要剖开她的皮肉,直视她灵魂深处最隐秘的恐惧和不堪。
姜绾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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