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只有床头灯昏黄的光,勉强在地板上投出一小片模糊的暖影,薛婉精致却略显苍白病态的脸融在温暖灯光里。
沈池舟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腕间手表的表盘,他的反应微乎其微,比薛婉预想的小了太多,他下颌微微扬起,用一种几乎蔑视的眼神盯着薛婉。
“怀孕?”沈池舟声音很沉,甚至比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更冷,修长如葱白的指尖轻巧地扫去裤腿上瞧不见的灰尘,那股不羁感从骨髓里溢出来,视线下移,刺冷的眸光从薛婉的脸上移开,落在她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孩子是谁的,你自己都不清楚,要我来当这个父亲?”
薛婉似乎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她轻轻往被子里缩了缩脚,动作慢得像怕牵扯到伤口,眼底却浮出一丝笃定的笑意,很浅,快得让人抓不住。
“我不清楚,但别人会信。”
她垂眸,指尖隔着被子轻轻划过小腹,带着一种浅浮于表面的温柔,“圈子里谁不知道我们是准亲家?我怀了你的孩子,天经地义。”
她到嘴边的话微顿,喉间溢出一声又轻又缓的嗤笑,再开口,慢条斯理,话语间威胁意味很浓。
“你刚才听到了,我父母不知道我私下玩这么花,池舟你也一样,沈家也不知道你和姜绾是那种关系,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再把你跟姜绾的事扯出来……”
她没说完,只是抬眼看向沈池舟,眼神里藏着明晃晃的威胁,却又裹着一层病态的可怜,像淬了毒的棉花,软乎乎地往人心上压。
“池舟,我不想闹大。”
“你替薛家扛下订单,娶我,我们各取所需。我保住薛家,也保住你和姜绾的体面,不好吗?”
窗外,雨还没停,玻璃上蒙着一层薄雾,雨滴砸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痕,像一条条蛇痕蜿蜒爬过。
沈池舟摩挲过表盘的手指微顿,一张脸眉眼英挺骨像优渥,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他下颌肌肉紧绷,视线落在薛绾侧边的窗户上,外暗内明,他跟薛绾的身影都被床头那盏昏暗的阅读灯倒映在玻璃上。
若不是商谈的是这样令人骨髓生寒的条码,他们的影子看上去倒还算温暖。
沈池舟忽然想起刚才在公寓楼下,姜绾站在电梯厅门口,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依赖,喊他哥哥,问他真的不管自己了吗?
他有些后悔车上的时候没吻姜绾。
沈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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