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截纤细的脚踝,在微凉的空气里泛着瓷白的光。
沈池舟放轻了脚步,皮鞋踩在地毯上,连丁点儿声响都没发出来。
他刚从医院回来,身上还裹着雨腥气和淡淡的消毒水味,他在楼下停车场站了十分钟,连抽了两根烟,身上指尖烟味浓郁。
他将沾了点雨渍的外套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走过去,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指尖悬在她的发顶,只差半寸就能碰到那缕垂在额前的碎发。
他到底没碰,硬生生收住了。
姜绾睡得不算安稳,眉头微微蹙着,睫毛时不时轻轻颤一下,像被风吹动的蝶翼。
沈池舟盯着她的睫毛,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发烧时也是这样蜷缩在沙发上,那时他还敢用手背碰她的额头,敢把温好的燕麦奶递到她嘴边,敢坐在她旁边,听她昏昏沉沉地喊哥哥。
哥哥……
沈池舟呼吸微顿,终于还是伸出手,指尖捏着薄毯的边角,一点点往上拉,动作很慢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毯子裹住她的脚踝时,姜绾似乎察觉到了暖意,轻轻往毯子里缩了缩,嘴角无意识地抿了抿。
没醒。
沈池舟的指尖顿在她的脚踝上方,那里的皮肤凉得像块温玉,他想起这块皮肤划过自己肩头时的细滑,血气难免下涌。
茶几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燕麦奶,杯子还是下午她煮奶时用的那只,边缘还留着一点奶渍的浅印,杯壁早已凉透。
沈池舟直起身,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距离她不过两米远,却像隔着层无形的屏障。
他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后仰,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影,烟瘾又上来了,指尖在口袋里摸了摸,到底没抽忍住了。
客厅里很静,只有沈池舟浅淡的呼吸声,衬得姜绾清浅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沈池舟的目光又落回她身上,看着她蜷缩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发闷的厉害,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淡淡的银辉。
沈池舟就枯坐在那片光影里,一言不发,看着沙发上蜷缩的身影,直到挂钟的时针指向凌晨三点才缓缓起身。
他替她再一次掖毯子的边角的时候姜绾醒了。
指尖刚触到薄毯的棉线,就见她蜷着的脊背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枯叶。
紧接着,手臂微微晃动,睫毛在月光下抖出细碎的影,慢半拍地掀开眼。
初醒的眼神是蒙的,带着层水汽,望过来时还没聚焦,只茫然地落在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