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像羽毛扫过水面。
带着点洞穿人心的锐意。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小腹,动作缓慢而刻意,仿佛在提醒着什么,纱布下的伤口渗着浅红,“沈公子这话,骗骗旁人也就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池舟夹烟的手上,“若是真觉得姜绾可有可无,你何必在这里跟我耗这么久?直接让沈远拒了订单,让薛家破产,再把姜绾送出国,岂不干净利落?”
沈池舟忽然嗤笑一声,声音里的冷意更甚,烟雾从他齿间溢出,模糊了眼底快翻涌出海平面的情绪,“薛婉,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他抬手,将烟蒂摁在窗沿的水泥台上。“娶你,不过是为了薛家的订单,为了沈远的名声。至于姜绾……”
他顿了顿,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等这事了了,让她搬出去,或是送出国,都随我母亲的意。”
“你舍得吗?”
薛婉声音里的笑意更浓。
几个字,像细针,精准地扎在沈池舟的软肋上。
他舒展的眉头忽然蹙起,又很快趋于平静,他终于肯转头看向薛婉,眼底的幽暗更甚,冷得像淬了冰的刃。
“薛婉,别得寸进尺。”
“我没有得寸进尺。”
薛婉收敛笑意,“我只是想跟你说句实话,你骗得了沈夫人骗不了我,你护着姜绾,我懂。我也不逼你立刻放下她,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娶我,替薛家扛下订单,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订单的事,我会让陈戎明天对接。”沈池舟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半分波澜,“但是娶你,不可能,我会给你安排私人医生帮你解决肚子里的麻烦,后续治疗恢复的费用我会帮你承担,薛家那边我也会帮你隐瞒。”
最后的让步了。
沈池舟没再说话,转身往门口走。
晚风还在往窗里灌,带着雨腥气的凉意贴在皮肤上,像一层卸不掉的沉铁。
“池舟。”薛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轻浅的笑意,“明天我想喝城西那家的燕窝粥,你让陈戎帮我带一份,好不好?”
沈池舟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也没应声,只是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沈池舟回到玉廷邸的时候姜绾已经睡下了。
客厅只亮了沙发边的一盏落地台灯,暖黄的光漫过黑白灰的冷调地砖,堪堪落在客厅沙发的一角。
她没去卧室,身体蜷缩在沙发上,浅灰色薄毯滑到了腰际,露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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