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的指尖悬在丝绒盒盖上，冰凉的绒面蹭过指腹，像碰了块浸在冷水里的棉絮。
她太清楚这场面意味着什么。
程茜的目光在她背上灼得慌，赵夫人嘴角的笑藏着期待，连赵毅洵那只少了小指的手，都轻轻搭在茶几沿上，等着她的反应。
这哪里是让她看礼物，分明是让她点头，让她认下这门还没摸清底细的交往。
她深吸了口气，那口气浅得没敢沉进肺里，只贴着喉咙绕了圈，又轻轻吐出来，指尖终于往下压，丝绒盒盖发出一声轻微细响，缓缓弹开。
盒里静静躺着一支银蛇镯，鳞片的纹路刻得极细，蛇眼处的两枚黑钻泛着冷光，竟和赵毅洵小臂上纹身的蛇眼一模一样。
“挺精致的，谢谢赵公子。”
姜绾的声音轻得像风，带着刻意的平淡，却掩不住喉咙里的滞涩。
她伸出手，虚虚地将银镯从盒里取出来，冰凉的银器贴着手腕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血管往上窜，连小臂都跟着发僵。
她没敢戴，只虚攥在掌心里。
程茜见她收下，眼底终于放心下来，笑着端起茶轻抿了一口，“你看，绾儿这孩子就是慢热，心里是认的。”
赵夫人连忙附和，目光落在姜绾攥着银镯的手上，笑意更浓了，“可不是嘛，这银镯跟绾儿的细手腕多配，往后戴着，也算是个念想。”
赵毅洵看着她攥得有些发白的指节，嘴角勾起的那抹没温度的笑不禁更加明显。
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喜欢就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手心里的银镯，又落回她垂在颈间乌黑如墨的发丝，“既然收了礼，往后，我们也该多处处，对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又极其怪异地往右侧扭了扭脖子，唇齿间呼出的气息发沉，裹着之前没散的烟味，还掺了点像旧木料受潮发霉的朽气，若有若无地飘到姜绾鼻尖。
姜绾的指尖骤然收紧，银镯的棱角硌得掌心发疼，烙下深深的印记，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连呼吸都放得更浅，生怕吸进那股腐朽怪异的气息。
方才压下去的慌又冒了上来，姜绾眉头微拧，盯着赵毅洵扭动后依旧有些僵硬的肩线。
程茜似乎没察觉不对，只笑着打圆场，“可不是该多处处？年轻人多聊聊，才知道合不合心意。”
她的目光落在姜绾身上，带着催促，显然是满意眼下的进展，“绾儿。”
她要姜绾表态。
赵夫人却悄悄蹙了下眉，指尖无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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