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蹭过茶杯沿,目光飞快扫过儿子僵硬的脖颈,又很快移开,笑着符合,“是啊,往后让毅洵多约绾儿出去转转,看看电影,喝喝茶,都挺好的。”
赵毅洵没管母亲的打圆场,只盯着姜绾没入衬衫里的发丝,嘴角那抹没温度的笑又深了些,声音沉得像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沙砾,“姜小姐觉得呢?”
姜绾垂着眼,没敢看赵毅洵的眼睛,也没敢闻那股腐朽的气息,只攥着银镯的手轻轻抖了抖。
她知道自己今天万不可能躲过了。
程茜在旁边盯着,赵夫人在等着,连这只银镯都像条冰凉的蛇,缠在她手心里,逼着她点头。
最终,她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好。”
沈池舟似乎是真的不管她了,当浓烈的秋意浸进海市的每个角落时,姜绾手机屏幕已经暗了整整两周。
十四天。
沈池舟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条消息,他似乎真的已经把姜绾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除名,处理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一丝痕迹。
姜绾其实有薛婉的好友,那是她在薛婉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加下的。
薛婉很爱发朋友圈,尤其是这两周。
姜绾能在薛婉的朋友圈里看见沈池舟的动态,今天给她亲自削了苹果,明天给她买了鲜花,后天给她亲自煮了饭……
他像一个体贴,无微不至的男友,而薛婉是沉浸在蜜意里享受幸福的女友。
从前那点儿不愉快造成的短暂分离反而成为两人感情的粘合剂,像摔碎又粘好的瓷,裂缝里填了更厚的蜜,使彼此比从前更亲密。
他们是站在光里的恋人。
而姜绾必须悄无声息。
姜绾其实主动给他发过消息,可字打到一半她又觉得莫名的荒唐可笑,她看着薛婉朋友圈里琐碎又鲜活的沈池舟失神的想凭什么呢?
凭什么要自己一再退让,一再低头求和,凭什么明明这段关系的开始彼此双方都有错,可最终吞咽苦果的只有她一个人。
就因为他是站在金字塔顶的沈家公子,而她只是一个连说个“不”字儿都要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算算这个字儿出口生母下月疗养费还有几成的养女吗?
一股熟悉到窒息的疲倦感,正顺着这无声无息的秋意,一点一点漫上来,不是突然砸下来的累,是像秋露浸过的棉絮,先贴在皮肤上,再慢慢渗进骨头缝里,沉得她连抬手理头发的力气都没有。
月底的最后一个周天是学校暑假清校的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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