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但我脸上的伤、周泽打我的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我舅舅刚升职,要是知道我受了这委屈,肯定不会不管的。”
沈池舟没接话,反而俯身靠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沈池舟盯着他脸上的纱布,声音压得很低,像淬了冰的针,“赵毅洵,你有没有想过,你要的这些,你能不能接得住?”
赵毅洵的身体僵了僵,被沈池舟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沈总这是不想谈?那我只能找我舅舅……”
“可以。”
沈池舟突然打断他,直起身靠回椅背上,语气恢复了平淡,“新能源项目的分包权、物流运费降两成,都可以。”
赵毅洵的眼睛瞬间亮了,刚要开口说“谢谢沈总”,就听见沈池舟继续往下说,“但你得先把两件事办了。”
“第一,立刻去警局撤案,给周泽道歉,把寻衅滋事的帽子摘了,第二,把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跟王局说清楚,包括你昨天找了谁,用什么东西弄得伤。”
赵毅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泼了盆冷水。
“你……你让我去说我自己弄伤自己?那我舅舅要是知道了……”
“你舅舅不会知道。”沈池舟指尖摩挲着银表表盘,眼底的阴鸷藏在眉骨阴影里。
车内的暖气似乎突然降了温,雨珠顺着车窗蜿蜒而下,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像极了赵毅洵此刻绷得发紧的神经。
沈池舟指尖依旧摩挲着腕间银表,表盘的冷光映在他眼底,没半分温度,只慢悠悠开口。“你舅舅刚升的位置,手里握着税务稽查的权,正是要避嫌的时候。你以为你拿着他的名头压人,再弄出这自伤栽赃的戏码,要是真被人翻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毅洵骤然发白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
“先不说你这伤够不够成诬告陷害,单是利用亲属职权谋取私利这一条,就够纪检的人找李胜军谈话了。他身居高位,最忌授人以柄,你倒是会挑时候给你舅舅添堵。”
“你说,要是李胜军因为你这档子事被查,赵家没了这层靠山,你妈谈的物流合作、你想要的新能源分包权,还能保得住吗?”
赵毅洵攥着卫衣领口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脸上的青紫色伤痕在车内冷光下愈发刺眼。
他之前只想着靠李胜军的名头压人,捞点实在的好处,却从没细想过这背后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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