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痕迹又深了几分,她却浑然不觉,只睁着通红的眼,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般嘶吼,“沈池舟你会后悔的!你跟姜绾那点见不得人的事,兄妹名分压着,圈子里谁不暗地里笑话?她就是个克父的孤女,当年姜家倒台就跟她脱不了干系,你护着她,早晚要被她拖进泥里!我们不会善终的,薛家今天的下场,就是你们明天的报应!”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泪混着不甘砸在被面上,映出深色的痕,连手腕的疼痛都盖不住那股疯劲。
沈池舟的脚步骤然停住,缓缓转过身。
黑色大衣的下摆扫过走廊冰凉的地砖,带起的风裹着消毒水的冷意,像无形的网,瞬间罩住整个病房。
他没立刻走近,只站在原地,深褐色的瞳孔在惨白灯光下泛着阴鸷的光,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直直扎向薛婉。
“不伦不类?”他缓缓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极重,皮鞋底与地砖碰撞的声响,在寂静里像重锤敲在薛婉心口,“薛婉,你从一开始就清楚,我跟绾儿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倒是你,自残博同情,勾结赵毅洵想扣住绾儿要胁我,薛家偷税洗钱、空壳公司转移资产,哪一件不是你们贪得无厌作出来的?”
他走到病床边,俯身,高大的身影彻底将薛婉笼罩在阴影里。呼吸里带着刚熄灭的烟味,混着沉木药香的冷意,压得薛婉几乎喘不过气。
他盯着她泛白的脸,语气里的狠戾像冰碴子往下掉:“你以为用眼泪、用伤就能绑住我?就能毁掉姜绾?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薛婉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颤,下意识往床头缩,却被沈池舟伸手攥住了没受伤的手腕。他力道不大,却捏得极准,刚好扣在她腕骨的薄弱处,让她动不了半分。
“你……你放开我!”薛婉的声音发颤,眼底终于露出惧意,“我跟赵毅洵只是认识,我没算计姜绾……”
“还嘴硬?”
沈池舟的拇指用力蹭过她的腕骨,语气更冷,“你跟他的通话记录,他欠赌场的钱是你偷偷补的,这些证据王局那边早就有了,你以为能瞒多久?”
就在这时,沈池舟裤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短促的嗡鸣打破了病房里的对峙。他松开薛婉的手腕,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眼底的阴鸷骤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冷硬。
屏幕上是王局发来的消息,短短几行字却带着十足的分量:【赵毅洵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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