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他那时好端端地坐在树下,安稳得像是睡著了。
她不该有别的既视感与记忆,他也不该是以这样尸骸的形态出现。
她初次见识到这副惨景,应该是她偷偷溜入战场,去追寻他的踪迹——
这是——什么时候的记忆?
那股熟悉感,从何而来?
为什么她会觉得现在的场景是不对的?
蜿蜒有环节的白色,有序又紧密的白色,奶油触感的白色。
肠。骨。脑。
一切的一切,她都太熟悉了。
瑞尔梅洁尔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复苏。
她眼中的惊惶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远超这具幼童外表的成熟与冷静,女武神瑞尔梅洁尔在不谙世事的年幼精灵瑞尔梅洁尔体内复苏。
原来如此。
自己这是在梦中。
据说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话,就会进入一种名为清醒梦的状态。那么,她现在应该就是在做清醒梦吧。
而他——怎么在梦里是这副模样————?
是为了让她意识到自己身处梦中吗?
瑞尔梅洁尔面色古怪,从居高临下的枝权上跳下,选择了未被血污染脏的地面落脚。
嗯,血液已经开始倒流,新生的肌肉也开始连结起断面。按照这个复原速度,他最多只需一分钟就能生龙活虎,再度站在自己面前。
而在那之前——
瑞尔梅洁尔取下背后的短弓,望向林木深处。
那里应该蛰伏著一只未死的厄喀德娜。
它是这次魔物攻势的头目,被他重伤后假死潜伏在地里,任由祖树的根系穿透它的肉与骨,庞巨的身体仅仅露出一个头颅在外。
她和他相遇后,他会因为和自己交谈而出现那么一瞬间的空档,而那只厄喀德娜等待的就是那瞬的机会。
那个时候——不成熟又幼稚的自己被冰冷的杀意威慑住,什么都做不到,连腿都站不直,打著颤跌进他的怀里。
部族里天资最为敏慧的弓手就像个会缠著父母讲故事的小女孩龟缩在他的怀里,眼睁睁看著他一个人解决了那只重伤的厄喀德娜!
回忆一开闸就关不住。
那时的她,缩在他怀里寻求安全感和温暖,平时在树权间跳跃的双腿反而紧紧箍住他的腰,有一点动静就吓得抖一下,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现在的瑞尔梅洁尔轻啧一声,脸颊有些火辣。
啧。那时候的她怎么会如此怯弱——不过是一只厄喀德娜——哪怕是拉米亚的上位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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