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阳最近和谁走得近。孤不信,单凭他一个御史,敢如此公然与孤作对。”
“属下遵命。”
江南,太湖之滨,某个偏远的小渔村。
岑晚音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沿着湖岸行走。
脚踝的伤在老婆婆的草药和几日休养下好了些,但仍隐隐作痛。
她身上的碎银子所剩无几,那身破旧男装也越发褴褛,脸上刻意涂抹的灰泥让她看起来像个脏兮兮的流浪少年。
几日来,她昼伏夜出,避开大路,靠着野果和偶尔讨要的残羹冷炙勉强果腹,早已疲惫不堪。
这日傍晚,她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倒在湖边一处废弃的破船屋旁。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有人往她嘴里灌了些温热的、带着腥味的液体。
她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皱纹、晒得黝黑的老渔民的脸。
“醒了?小子,你可算醒了!”老渔民操着浓重的吴语口音,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豁口,“你晕在俺船边,可把俺吓了一跳。来,再喝点鱼汤。”
岑晚音勉强撑起身,发现自己躺在铺着干草的破船里,身上盖着件带着鱼腥味的旧蓑衣。
她虚弱地道谢:“多谢老丈救命之恩……”声音嘶哑。
“客气啥!”老渔民很爽快,“俺看你年纪不大,咋一个人跑这儿来了?还弄得这么狼狈?跟家里闹翻了?”
岑晚音心中一酸,含糊道:“家乡遭了灾,逃难出来的,跟家人走散了……”
老渔民叹了口气:“这世道,不太平啊。北边在打仗,南边也不安生。你一个娃子,在外头不容易。要不,先在俺这儿将就几天?等养好伤,再想办法?”
岑晚音眼眶一热,连忙点头:“多谢老丈收留!我……我可以干活,补网、晒鱼,什么都可以!”
“行了行了,先养好身子再说。”老渔民摆摆手,又盛了碗鱼汤给她。
就这样,岑晚音暂时在这个叫“芦花荡”的小渔村安顿下来。
老渔民姓陈,孤身一人,靠打渔为生,性子爽直。
岑晚音化名“阿音”,自称是北边逃难来的孤儿,手脚勤快,帮着陈老丈补网、晒鱼、生火做饭,很快就赢得了老人的喜爱。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民风淳朴。
岑晚音小心翼翼,不敢多言,生怕露出破绽。
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就被打破了。
这日,村里来了几个生面孔,衣着光鲜,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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