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孤在,便是礼法。些许闲言碎语,何足挂齿?晚音,你迟早要习惯站在孤的身边,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早些开始,并无坏处。”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即将发生、且理所当然的事情。
岑晚音的心沉了下去。
她知道,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景玄要用这种方式,将她彻底暴露在宫廷众人面前。
既是宣告主权,也是在逼迫她更快地适应这个位置,以及随之而来的、无法逃避的审视与压力。
“臣女……惶恐。”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臣女愚钝,恐宫宴之上,礼仪不周,冲撞了贵人,反为殿下招祸。”
“礼仪不周?”沈景玄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
“秦嬷嬷她们教了你这些时日,孤也看着。你很聪明,学得很快。宫宴之上,你只需跟在孤身边,少说,多看,该行礼时行礼,该用膳时用膳,便不会出错。至于冲撞……”
他顿了顿,声音微冷:“有孤在,无人敢让你受委屈。”
最后一句,看似维护,实则更是一种强势的宣示。
她是他羽翼下的人,无论好坏,皆由他庇护,也由他掌控。
岑晚音知道,再推脱也是徒劳。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痛感,提醒她保持清醒。
“臣女……遵命。”她最终还是应下,声音轻得像叹息。
沈景玄似乎满意了,不再提此事,转而问起她近日的饮食起居,仿佛刚才那带着逼迫意味的对话从未发生。
岑晚音一一简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疏离。
用完膳,沈景玄没有多留,起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端坐桌边、没有起身相送意思的岑晚音,目光在她过分沉静的侧脸上停留片刻。
“宫宴所需服饰,孤已命尚服局准备。明日会送来。你好生歇息。”
岑晚音起身,敛衽一礼:“臣女恭送殿下。”
沈景玄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殿门合上,隔绝了他挺拔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影。
岑晚音缓缓坐回椅中,望着满桌几乎未动的珍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宫宴……
那是宫廷最核心的社交场,聚集着皇室宗亲、勋贵重臣、后宫妃嫔。
她将以何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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