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那枚旧银戒藏在袖中。
又将身上的月白斗篷反穿,露出里面不起眼的暗青色里衬。
长发打散,胡乱用一根从秦嬷嬷头上摸来的普通木簪挽了个最简单的髻。
做完这一切,她趴在门边仔细倾听。
外面隐约有脚步声和人声,但似乎离得尚远。
那小宫女打水拿药,一来一回需要时间。
就是现在!
她轻轻拉开门闩,闪身出去,又将门虚掩上。
廊下昏暗,她低着头,贴着墙根的阴影,快步朝着记忆中西角门的方向走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脚步声都让她心惊肉跳,仿佛下一瞬就会被发现。
高台上的喧闹被抛在身后,越往西走,灯火越暗,人迹越稀。
秋风穿过空旷的宫道,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时而传来,她必须像惊弓之鸟一样,提前躲入假山后、树丛阴影里,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
戌时三刻,马上就要到了!
同一时刻,东宫,书房。
沈景玄面沉如水,听着跪在下方的一名黑衣侍卫的禀报。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更显冷峻。
“殿下,南边传来的密报,确认了。苏家的人,半个月前曾在扬州码头出现过,与一批海外来的商船接触甚密。那批商船……疑似与东海那边有关。”黑衣侍卫声音压得很低。
东海!
沈景玄眸色骤寒。
东海之外,岛屿星罗,海寇、走私商、甚至前朝余孽,盘根错节。
苏家竟然和东海扯上了关系?
他们想干什么?
苏衍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为了财富?
还是……
另有图谋?
“苏衍现在何处?”沈景玄声音冷冽。
“仍在江南,行踪不定。但据扬州线报,十日前,他曾秘密离开扬州,去向不明。我们的人……跟丢了。”侍卫头垂得更低。
“跟丢了?”
沈景玄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苏衍,果然不简单。
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绝非易事。
“查!动用所有暗线,给孤查清楚,苏家,还有苏衍,到底在搞什么鬼!尤其是他们和东海那边的联系,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沈景玄语气森然。
“另外,盯紧江南各州府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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