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这只凤凰,不仅是给外贸局看的,也是给这周家村,给魏清芷,给所有看不起咱们的人看的。”
“咱们要告诉他们,这把火,烧不死咱们,只会让咱们飞得更高。”
沈知意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眼底有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那件工装上还沾着烟灰。
可他坐在那儿,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好。”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拿起铅笔。
这一次,她的手没抖。
……
接下来的三天,牛棚变成了战场。
顾南川带着根叔上了后山。
他们不割草,专门砍竹子。
要那种生长在阴坡、三年以上的老楠竹,韧性好,不易裂。
顾南川光着膀子,手里的砍刀挥得虎虎生风。
每一刀下去,竹子应声而断。
根叔在一旁心疼地直咧嘴:“南川啊,这竹子可是好东西,用来编底座是不是太浪费了?”
“根叔,好钢用在刀刃上。”顾南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咱们这次做的,是传家宝,是镇国器。别说楠竹,就是金丝楠木,该用也得用。”
竹子砍回来,破成细篾,再用火烤弯,定型。
顾南川的手上多了好几个血泡,但他一声没吭,只是在晚上涂紫药水的时候,眉头皱得紧了点。
沈知意那边更是疯魔了。
她废寝忘食地画图,改了十几稿。
废纸堆满了桌角。
终于,在第四天凌晨,一张两米长的大图铺在了桌子上。
图上的凤凰,昂首向天,双翼展开足有一米宽,尾羽如同流淌的火焰,层层叠叠,极尽繁复之美。
那种冲击力,即便只是黑白的线条,也让人感到窒息。
“就是它。”
顾南川看着图纸,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开工!”
这一声令下,整个“作坊”全速运转。
秀儿负责把麦秆剖成发丝细的丝线,用来做凤凰的绒毛。
桂花嫂负责筛选颜色最正、光泽最好的麦秆,用来做主羽。
根叔负责打磨竹篾,保证光滑不刺手。
而最核心的组装,全靠顾南川和沈知意。
顾南川的手劲大,负责把竹篾和铁丝拧成骨架。
那是一个极其枯燥且费力的过程。
铁丝勒进肉里,生疼。
但他稳得像块石头,每一根骨架的角度都严格按照图纸,分毫不差。
骨架搭好,足有一人高。
那种庞大的压迫感瞬间就出来了。
接下来是“填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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