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要是能有个几块钱的现钱,那腰杆子都能挺直三寸。
沈知意站在顾南川身后,看着这场面,手心全是汗。
“南川……这么多钱,咱们……”
她知道顾南川手里的钱是外贸局给的定金,还有之前攒下的一点家底。
要是全撒出去收草,万一后续资金跟不上,这日子可就紧巴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顾南川跳下碾盘,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她。
晨光打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坚定。
“知意,你看这些人。”他指着那些争先恐后上山的背影,“昨晚他们是看客,甚至有人等着看咱们笑话。但从今天起,他们就是咱们的‘长工’。”
“只要这钱发出去了,以后谁再想动咱们的草,那就是动全村人的钱袋子。不用我动手,这帮社员就能把那人给撕了。”
沈知意心头一震。
她看着顾南川,这个男人的眼界,早就跳出了这几间破草房。
他在编织一张网,一张把所有人都裹挟进去的利益大网。
“我去准备验货的尺子。”沈知意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向牛棚。
不到两个钟头,第一批割草的人就回来了。
跑在最前面的是二癞子。
这货平时干农活偷奸耍滑,这会儿却跑得比兔子还快,背上扛着一大捆麦草,气喘吁吁地冲到碾盘前。
“南川哥!验货!快验货!”二癞子一脸谄媚,把草往地上一扔。
顾南川没说话,蹲下身,抽出一根麦秆。
一折。
“啪。”
脆断。
顾南川脸一沉,把那根断草扔回二癞子脚下。
“这草是去年的陈草,芯子都空了。二癞子,你是觉得我眼瞎,还是觉得我钱多烧得慌?”
二癞子脸上的笑僵住了:“不是……这也能用吧?反正都要染色……”
“滚。”
顾南川站起身,一脚踢在那捆草上。
“我刚才说了,只要好的。这种垃圾,拿回去烧火都嫌烟大。”
周围几个刚背着草回来的社员,一看这场面,心里顿时打起了鼓。
原本想浑水摸鱼的心思,立马收敛了不少。
紧接着,桂花嫂背着一捆草过来了。
她头发被露水打湿了,裤腿全是泥,背上的草捆得整整齐齐,每一根都泛着青黄色的光泽,显然是精挑细选过的。
顾南川抽出一根,韧性十足,色泽饱满。
“上秤。”
周大炮亲自掌秤,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