砣高高翘起。
“五十二斤!去皮算五十斤!”
顾南川二话不说,数出五张一毛的纸币,递给桂花嫂。
“拿着。”
桂花嫂接过钱,手都在抖。
这可是五毛钱啊!
割两小时草就能赚五毛?
这比下地干一天活都强!
“谢谢……谢谢南川!”
这一幕,比什么动员大会都管用。
真金白银给出去,大伙儿的眼珠子更红了。
“我这草好!南川你看我的!”
“别挤!排队!谁挤扣谁钱!”
一整个上午,碾盘前就没断过人。
顾南川就像个铁面判官,好的收,坏的扔,绝不讲情面。
等到中午日头高照,牛棚的院子里,已经堆起了一座新的金黄色小山。
这一批新草,比之前烧掉的那批质量还要好。
顾南川看着那堆原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分。
“根叔,秀儿,开工。”
他大手一挥,整个“流水线”再次转动起来。
这一次,速度更快,劲头更足。
根叔坐在草堆旁,手里拿着把剪刀,咔嚓咔嚓修剪枝叶,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昨晚的火没烧垮这老汉,反而把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给烧出来了。
沈知意坐在小桌前,面前摆着顾南川刚调好的染料。
她拿起一根新草,浸入绯红的药水中。
那种熟悉的触感,那种创造美的快感,让她暂时忘却了疲惫。
顾南川没闲着。
他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在院子里架起一口大锅,开始大规模熏蒸。
汗水顺着他的脊背流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周家村的风向变了。
不再有人议论魏清芷,也没人再提什么资本家小姐。
所有人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今天你割了多少斤?”
利益,是最好的粘合剂,也是最强的护城河。
就在这热火朝天的干劲中,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傍晚,顾南川正在给最后一只“草老虎”上清漆。
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的铃声。
紧接着,邮递员那特有的大嗓门在门口响起。
“顾南川!有你的挂号信!省城来的!”
顾南川手里的刷子一顿。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这时候来信?
难道是外贸局那边出了变故?
顾南川放下刷子,在抹布上擦了擦手,大步走出去接过信封。
信封上印着“省对外贸易局”的红字,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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