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全吐出来。
“行!这活儿,我接了!只要你敢用,我这把老骨头就敢卖给你!”
严松这一带头,局势瞬间变了。
连这种老资格的会计都愿意去,那这厂子肯定差不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群,一下子涌了上来。
“厂长!我以前在纺织厂干过临时工,手快!”
“我会木匠活!能修机器不?”
“我初中毕业!我也想报名!”
刚才还冷冷清清的报名点,眨眼间变得比菜市场还挤。
那几个竹编厂的小年轻被挤到了最外圈,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场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切,神气什么……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领头的一个小年轻酸溜溜地啐了一口,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那张招工表上瞟。
他们竹编厂效益不好,已经俩月没发全工资了。
顾南川重新坐回桌后,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渴望的脸,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沈知意,压低声音:“知意,准备好了吗?这才是第一关。接下来这几百号人,得靠你的火眼金睛,把沙子给筛出去。”
沈知意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把特制的刻刀和一捆麦草。
“放心。”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想端咱们的碗,手底下没点真章可不行。”
这一天,南意工艺厂在县城招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县。
原本被人瞧不起的“牛棚作坊”,一夜之间成了人人眼红的“金饭碗”。
到了傍晚收摊的时候,顾南川手里的花名册上,已经密密麻麻记了一百多号人。
除了严松这个老会计,他还挖到了两个懂机械维修的退伍兵,甚至还有一个会说几句俄语的落魄知青。
就在顾南川收拾东西准备回村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凑到了跟前。
是白天那个带头嘲讽的竹编厂小年轻。
他把工装上的徽章摘了,帽子压得低低的,满脸堆笑地递给顾南川一根烟:“那个……顾厂长,我想问问,你们这儿还招熟练工吗?我编竹筐编了五年了,手艺绝对没问题……”
顾南川看着他,没接烟,只是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咋?不嫌我们是泥腿子了?”
那小年轻脸一红,尴尬地挠了挠头:“嗨,那是我想岔了。只要给钱痛快,给谁干不是干啊?顾厂长,给个机会呗?”
顾南川收起笑容,指了指旁边还没撤走的考试桌。
“想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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