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却没刚才那么大了。
“都愣着干什么?收队!别耽误人家搞生产!”
十几个纠察队员如蒙大赦,把封条往兜里一揣,灰溜溜地钻出了院子。
三辆执法车来得快,去得也快,留下一股子没烧干净的汽油味。
胡同口。
那辆黑色的轿车里。
沈仲景死死盯着这一幕,手里的拐杖头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又输了。
输在不够狠,也输在不够快。
顾南川这小子,把“势”借到了极致。
特区的势,市场的势,甚至连老百姓的势,都被他裹挟在手里,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刀。
“开车。”
沈仲景闭上眼,声音沙哑。
“回大院。”
轿车缓缓启动,消失在京城灰蒙蒙的晨雾里。
院子里。
二癞子把手里的箱子往地上一顿,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娘的,吓死老子了。刚才那帮孙子要是真敢贴封条,我这螺纹钢可就不认人了。”
“你敢动一下试试。”
顾南川点了根烟,手有点抖,但很快稳住。
“这是京城,不是黑风岭。动了手,咱们有理也变没理。”
他转过身,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站在海棠树下,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刚才那一幕,她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男人,是在刀尖上跳舞,却硬生生把这支舞跳成了独角戏。
“南川,他们……真的不会再来了?”
“短时间内不会了。”
顾南川吐出一口烟圈。
“沈仲景是个要面子的人。连续两次没按住我,他得回去琢磨琢磨,这安平县出来的泥腿子,到底是不是铁打的。”
顾南川走到桌前,拿起那摞订单。
“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京城这块地,水太深。咱们现在是借着特区的风在飘,风一停,咱们就得摔下来。”
“所以,得抓紧时间。”
顾南川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二癞子,别歇着了。”
“把货都发出去。今天要把这三万套全部铺进柜台。”
“只要货变成了钱,进了咱们的口袋,那就是咱们的护身符。”
“是!”
二癞子爬起来,招呼着保卫科的兄弟们继续装车。
顾南川拉着沈知意进了正房。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
顾南川从黑皮包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全国铁路交通网图。
他在京城的位置上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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