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喜气洋洋之中。
锦州毗邻大漠,十五年前又发生了惨绝人寰的战事,数万将士埋骨疆场黄沙之中,致使此地往后年节之时,无数人在此烧香祭奠。
远在暨京的皇帝下达了旨意,不出三日,整个大盛都知道陛下对于蔡氏的决断。
因蔡氏一案受牵累的文府诸人,除却安阳知府文焘定罪论斩之外,其余人等皆流放北地。
锦州便是其一。
一朝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文府诸人没了往日的尊荣,如丧家之犬一般,颠倒落魄。
文溪噙着泪,脚底磨得生疼,可也不能停,那些押送官的鞭子下一刻就会落到背上。
数九隆冬里,那些开裂的伤口被冷风吹的刺疼,渐渐麻木。
“文姝好命,这份苦她倒是不用受了!”
文泉冷冷抬起眼,拢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裳,“周氏母女三人都死了...提这些干什么?”
文溪冷笑一声,“死一个也就罢了,三个人前后都死了,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女子神色疲倦麻木,连日来的风吹雨打让她的皮肤不再娇嫩,她斜着眼,“这些天我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
“附耳过来。”
文溪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文泉神色陡然一变,“当真?”
“我亲耳听见。”
——
“您拿好,一共是二百文钱。”
女子温和的声音在药铺内想起,接着那客人付了钱,道了两声谢,提着药包出了药铺。
天色渐渐暗下来,含香补充着药柜里的药材,见文姝掌了灯来,这时辰,客人都少了。
文姝还在记今日的药材,含香忙道:“姑娘,天这样暗,仔细熬坏了眼睛。”
“知道了知道了。”文姝哭笑不得,合上册子隔空点点含香的脑袋,“现在你管我倒是管的严,赶明该把你嫁出去的。”
含香嘤嘤道:“我才不要,我要跟姑娘一辈子在一起!”
二人正互相打趣着,门外忽的停下一辆马车,含香喜出望外,嘿嘿笑道:“姑娘,是陆郎君来了,咱们该关铺子回去啦。”
文姝点头。
上次在城外遇见贺氏劫人,给陆江留下了很大的阴影,此后他若是有空,一定会亲自来药铺接文姝回家。
天色越暗,就越不安全。
那样的事,他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阿姝,该回家了。”
男子清润疏朗的声音徐徐响起,文姝熄了灯烛,关了铺门,颔首带着含香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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