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木然的坐在锦座上,如一尊枯萎的毫无生机的雕塑,蒙了尘的腐朽富丽。
待看见太后斑白的双鬓时,姜献仪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自打蔡太师死后,外祖母失了左膀右臂,几番打击之下,身体也愈发不好了。
更何况母亲曾言,说蔡太师的死极有可能是裴令均所为。
已经开朝月余了,他却迟迟不肯回来,待她亦是没有半分真心,有时她真的很想质问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待姜献仪哭够了,太后才道:“听闻他在缮州还不曾回来?”
姜献仪一顿,抬起头来,“外祖母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的行踪埋的严密,骁龙卫又唯陛下是从,其余朝官不敢过多打听骁龙卫的踪迹,是以极少人知晓他在何处。
太后想起前日里手下人送来的密报,没理会姜献仪的话,径自道:“他在缮州因为一个女人大动肝火,还伤了人,若非如此,哀家还不可能这么轻易找到他。”
“因为一个女人?”
姜献仪不知为何,脑海中猛地想起一张画像上的脸来,那女子虽是安阳一个知府家的庶女,却出落的玲珑标志,气质浑然天成...
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也是因为这个女人,她一再被裴令均威胁逼问,若不是她仗着裴令均的手里没有实证,咬死了自己不知情,任由他处置了自己身边的几个嬷嬷和丫鬟,恐怕他也不会这么容易善了。
虽然自己当时惹怒了裴令均,还被他上奏陛下,寻了个由头禁了足,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