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顶一闪。郁汌站在一处断梁的末端,背靠着穹顶的裂缝。磷火的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脸上没有笑——是刚刚收住了笑,只剩下嘴角还挂着一丝还没完全消褪的弧度。他的手指摸着一截骨笛,指尖的节奏比平时快了。
“你师父就是这样死的。”他往下看,目光落在初月身上,“哦——我忘了。你是亲眼见过的。”
初月的右手在袖子里握紧了剑柄。
她的左臂在袖子里抽了一下,她没管。眼泪和血混在一起从脸上淌下来,她也没擦。她抬起头,看着殿顶那个模糊的人影,视线已经糊成了一片,只能勉强辨出轮廓。
“谷青崖。”她的声音很平,太平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平。
“在。”
“腊肉。”
谷青崖愣了一下。他在背篓里翻出那块风干腊肉,递过去,手指碰到初月的指尖时缩了一下——她手指烫得像烧过。
初月接过腊肉,用牙齿撕下一块,嚼了两下,塞进嘴里压在舌根底下。肉是咸的,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反而让她的喉咙松了一寸。
然后她把无不为拔出来。
剑身黑芒在她右手亮起的瞬间,她心口猛地一疼——像有只手从里面往外攥住了心脏,往下一拧。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被祝清时用剑鞘顶住。
“你心脉撑不住。”祝清时没看她,他盯着树干上的裂口,“要砍哪一处,你说。”
初月喘了两口气,等那个攥心的疼痛自己松掉。然后她用右手指着树干上那段被斩断的脊椎——“这里。是主根,连着地底。”
“我握剑,你发力。”
祝清时没问为什么。他左臂绕过她后背,手握住她攥紧剑柄的右手,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借力往前一送。
剑身没入树皮的瞬间,剑上黑光炸开,像有什么活物顺着剑尖钻进树干。树皮裂开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不是被剑刃切开的,是像纸遇到火,从切口向外翻卷、焦化、碎裂。
一声惨叫。
不是人的。是从地底的更深处传来的——那声音大得像要把整个殿顶顶掀翻。不是嗓子嚎叫,而是骨头碎裂、液体喷涌、空气被挤出空腔时的那种闷雷般的轰鸣。
剑光斩进主根。
断了。
那一瞬间,喷出来的不是黑色。是金色的。刺眼的金——像被憋了太久的熔岩终于冲破裂隙,从断根那个拳头大的截面里往外狂涌。那些金血溅到地上的石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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