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被蚀出凹坑。溅到一旁的根须上,根须立刻枯萎,挂在上面的茧啪嗒一声连着干尸一起掉下来,砸碎在地上。
初月伸出右手。
她抓向的那一截,是从主根切断处往上一掌长的位置,斜着突出来的一截侧根。不粗,婴儿手臂大小,被金血浇透后竟然散发着暖光,光从根皮细密的裂纹里透出来,皮下能看见液体流动的暗纹。
她抓住它。
金血沾上手掌的时候,痛的。
不是火烧那种痛——是温热,烫手,但烫过了头就变成了麻,麻到手指尖时突然转成了针刺般的锐痛。她感觉右臂的黑纹在搏动,但节奏不再是之前那种失控的痉挛,而是慢了,慢到可以和心跳同步。左臂的蛊虫也在抽动——但这次不是狂暴的痉挛,是憋着劲往深处躲。
那截根是活的。
它在她手里微微发烫,贴着掌心的位置传来一阵一阵的脉动——像什么弱小得要死的东西,拼命想活下去。
“撤。”
初月攥紧那截根,转身。
殿顶开始掉石头。第一块砸在树干上,把挂着几十个茧的肋骨砸成了两截,第二块落在她刚才站的位置,击碎了一根脊椎骨。地面裂开了——裂缝从断根处出发,像巨大的蛛网往四面八方爬,最宽的一条直直劈向殿门。
谷青崖在前。
他右肩撞开一块掉下来的碎砖,左手抱着弓,右手在石壁上摸索——碎石通道的入口还在,但通道顶上开始渗土了,头顶泥土甚至已经开始往下掉渣。
他往前冲了三步,被一根掉队的根须绊住脚踝,整个人扑倒在地,下巴磕在碎石上,左手掌心被石棱刮掉一块皮。他爬起来,从嘴里呸出一口带沙的血沫,继续跑。
祝清时右手攥着初月的手腕,左手提剑往身后斜着挡开落下的碎石。他听见身后初月踩歪了一下——不是地上有坑,是她步子踩浅了,左膝突然软了半拍。
他没回头,只把手攥得更紧。
初月跟上来。她右眼前面的血色已经糊成了一片,只能凭感觉跟着祝清时的步子迈脚,右手死死攥着那截发光的根,左手在袖子里痉挛得厉害,她用牙咬住左袖的布,不让手掌从腰带扣里滑脱出来。
偏殿通道的出口就在前面,差二十丈。
沈御的声音从殿外炸裂的闷响里穿透进来:“快出来!殿顶要——”
他没说完。一块拱门大小的石板从殿顶正中央塌了下去,砸穿了两层肋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