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都是住在同一片的邻居,宋爸曾过去看过。
那家更惨,大多数人都在下放期间没了。
一家六口只剩下老太太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孙子。
当时家里出事时孩子还没记事,这十多年一直被打压,可能又亲眼见证了父母亲人的去世,孩子被吓坏了。
胆子特别小,回来也从不出门,更别提修缮房屋了。
那家的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半边的牙齿都没了,见到宋家人只是哭。
宋庭川见了心里也不好受,安慰了几句,又给送了些吃的就回去了。
宋妙去上学这段时间,宋家附近陆陆续续有其他人回来,其中也能看到几个熟面孔。
都是遭难回来的,十多年没见,见到四肢健全只是老了许多的宋庭川,老邻居都忍不住抹眼泪。
有些话不能说,但心里到底有多难受他们自己知道。
宋妙跟着宋爸也去拜访了几个,可以说这些人家,没有一个是全须全尾回来的。
家里不是少了几口人,就是缺胳膊断腿一身伤病。
有个宋爸的老友,之前宋妙一直没打听到消息的那个人,现在两只眼睛都瞎了。
干瘪瘪的眼眶,怕吓着人,那位杜伯伯弄了个黑色的布巾子,平时都是蒙着的,只有在自己家时才拆下来。
原主宋妙以前也经常过来这边,因为伯伯家有个女儿,比宋妙大两岁,是个特别温柔的小姐姐,名字也特别美,叫婉姻。
小时候没少带着宋妙一起玩。
这次回来没看到人,宋爸还想问,被宋妙拉了一把。
因为她已经从杜伯伯面上看出来了。
婉姻姐不在了。
宋爸和杜伯伯进屋叙旧,宋妙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院里,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她似乎把眼前的院子和原主的模糊记忆渐渐重合。
等再出来时,宋妙发现自家老父亲眼睛红彤彤的,显然又感性了。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婉姻姐在杜家被下放的第三年就不在了,你不是会那个超度什么的吗,没事给她烧点,让她来生投个好人家。”
宋庭川声音沙哑,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说完递了一张写了八字的纸过来。
当初他和老杜商量的,为了保全妻儿,提前给他们准备了足够的财物,等局势乱了以后,立刻登报断绝关系。
这样不管他们自己是死是活,好歹妻儿都能保住了。
两个人商量的好好的,宋家这边也按计划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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