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锐利逼人。
王富贵垂手站在桌前,冷汗已经把后背的衬衫浸透。
“说吧,”阮晴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重锤敲在王富贵心上。
“那个司机小王,怎么回事?为什么偏偏昨天闹肚子,那辆车的刹车,为什么会失灵?”
王富贵双腿一软,差点跪倒,他嘴唇哆嗦着:“阮、阮县长,我……我不知道啊,小王他、他就是吃坏肚子了。”
“那、那刹车肯定是车太旧了,山路又陡……意外……都是意外啊……”
“意外?”阮晴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身体因激动和疲惫微微摇晃。
“刹车油管被整齐切断,这叫意外?”她早上出谷后,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去检查了那辆撞毁的车。
王富贵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阮县长,饶命啊。我、我真不知道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啊。”
“我只是……只是让人给了小王一点点巴豆粉,掺在给他的饼里。我就是想让他拉肚子开不了车,拖延一下时间,让……让唐主任没法按时完成那个倒霉的调研项目。”
“我、我不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啊,更没想到您……您也会在车上啊,我要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涕泪横流,从怀里哆哆嗦嗦掏出小半块没吃完的干硬面饼,正是司机小王吃过的。
阮晴看着那块饼,又看着脚下抖如筛糠的王富贵,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直冲头顶。
她抓起那块饼,狠狠摔在王富贵脸上:“拖延时间?利用地形害人?王富贵,你还是干部吗?”
“那条路的危险你最清楚,不想着修路,不想着为民解决困难,就想着怎么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坑害来解决问题的干部,保住你那点见不得光的油水?你这心肠,比蛇蝎还毒!”
“把他给我带下去。”阮晴厉声对门外候着的乡派出所干警喝道,“严加看管,县纪委的人马上就到。”
王富贵被两名干警架起来拖走,一路哭嚎求饶,声音凄厉,却再无半点回应。
阮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彻骨的寒意。
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一个小小的乡长,敢下药拖延,但敢直接剪刹车线杀人?
那条被剪断的刹车油管,指向的到底是谁?
县人民医院,病房里。
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唐逸躺在病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被吊高,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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