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种反反复复被你鞭挞的——”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已经愈合了的、只留下一道浅浅疤痕的位置。
“说实在的,我并不认为云熙还能有那极致的痛苦体会了。”
他看着血魁。
“痛苦是有阈值的。每个人的感受阈值被无限拔高之后,自然就会变得无感。”
血魁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这么说倒也是。”
她歪了歪头,嘴角翘了起来。
“不过你这是在怪我的意思咯?”
陈煜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就是我需要跟你计划的。”
他把自己这些天反复推演、反复斟酌、反复在脑海里拆散了又拼起来的那个方案,一件一件地说了出来。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平静地、客观地、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情一样,把每一个环节、每一个节点、每一个可能的风险,都摊开在她面前。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靠在树干上,等着她的反应。
月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月亮真圆”。
血魁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指。
那几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月光下微微蜷着,指甲上的暗红色蔻丹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抬起头,看着陈煜。
那双眼睛里有很复杂的东西。
不是惊讶,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气来的东西。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
“你当真要如此做?”
她顿了一下。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煜苦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淡的、带着一丝苦涩的、却又看不出多少犹豫的笑容。
“我当然明白。”
血魁摇了摇头。
那一下摇得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很重的、沉甸甸的东西。
“为什么?”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我需要理由。你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样的地步?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陈煜沉默了一会儿。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像是在想一个他自己也回答不好的问题。
“没什么理由。”
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就只是不想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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