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项。
听到这两个字,顾怀没有立刻询问下去,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息,两息,三息...花园里的风渐渐停了,水面上泛起的细碎涟漪渐渐归于平滑,倒映着天边渐渐沉郁下去的暮色。
顾怀的脑海中,那些属于另一个读书人身份过去所看过的杂记、史料,开始翻涌拼凑起来。
良久,他那紧闭的眼帘微微一颤,缓缓睁开。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弓着腰的魏佞忠,轻轻吐出了两个字:“西夏?”
“大人果然博学...”魏佞忠将腰弯得更深了,“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大人的慧眼,就是那西夏!”
顾怀却并没有因为这些奉承而展露笑颜,反而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透着些疑惑和警惕。
“我只是往年翻阅一些杂记和地方志时,偶尔读到过几句关于这个部族的记载罢了,”顾怀语气平淡,“可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西夏不是早在百余年前,就已经被大乾彻底灭国了吗?”
他看着魏佞忠,声音转冷:“朝廷要与我和谈,要给我加官进爵,要让我出兵江东...这等关乎天下大势、决定大乾国祚生死存亡的事,为什么,又要平白无故地,扯到这早已化作尘土百余年的西夏身上?”
魏佞忠被这逼问骇得心中一跳,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连忙细细道来:
“大人可知...前朝末年,天子昏聩,奸臣当道,弄得个天下板荡,群雄并起,那真真是个生灵涂炭的乱世。”
“彼时,在咱们大乾西北的荒凉苦寒之地,有一支唤作‘党项’的部族。”
“这党项人,生性彪悍,逐水草而居,他们趁着中原大乱的空档,那党项首领便聚兵起事了。”
“他们占了河西走廊那片养马的宝地,又据了灵夏形胜之险,竟然就那般堂而皇之地建了宗庙,立了国号,自称为‘大夏’,中原这边,便捏着鼻子唤他们一声西夏。”
魏佞忠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怀的脸色,见顾怀听得专注,才继续说道:
“那西夏虽是异族立国,但国祚绵延,竟也生生撑了百年之久!他们据山河之险要,拥十万党项铁骑,来去如风,凶悍异常,时不时就南下劫掠。”
“而到了大乾初立之时,雄才大略的太祖皇帝为了彻底除掉西北之患,曾先后三次御驾亲征,可依旧是折戟沉沙,未能将其彻底剿灭。”
“直到太宗朝,太宗皇帝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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