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武备,厉兵秣马,外联西北诸部,最终,倾举国之兵力,打了快十年,方才将那西夏王城攻破,犁庭扫穴!而党项王族几乎被屠戮殆尽,几近绝嗣,连那西夏的宗庙都被一把火烧成了白地!”
顾怀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魏佞忠的讲述。
大乾太祖立国,太宗铁血,这些他都是知道的,虽然他很想让魏佞忠别说废话,直接说重点,但看起来魏佞忠这一路上没少背这些东西,才能说得这般流畅和气势十足,也就继续听了下去。
“西夏既灭,太宗皇帝也曾下过严旨,”魏佞忠换了副表情,“可说到底,西北那边,尤其是河西走廊以西,实在太偏远,也太苦寒了。”
“朝廷的大军不可能一直驻扎在那等荒凉之地,所以,在留下部分戍边军镇后,朝廷也只是在那边置了郡县,派了些流官去治理,便没怎么去严苛管束了...”
“虽然朝廷明令推行了禁马、禁弓、禁党项人聚族而居的种种严苛禁令,试图将党项人彻底同化、打散,可那地方天高皇帝远,加上党项人多在深山戈壁之中,这些禁令,推行得可谓是阻力重重,到了后来,便渐渐成了一纸空文。”
“甚至于...连那西夏王陵,都依然残存在贺兰山下,无人去理会。”
顾怀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哪里是管不到,分明是没当回事,”他接口道,“毕竟在衮衮诸公看来,当初西夏鼎盛时,拥兵数十万,都被大乾生生攻灭了,更何况如今只是一帮遗老遗少?”
“在长安那繁华温柔乡里待久了的相公们,只怕连党项人长什么样都快忘了吧?怎么可能去在意一片苦寒之地,和一些在西北吃沙子的兵败遗民?”
魏佞忠硬着头皮点头,斟酌着词句:“大人说得是...朝廷的确是麻痹大意了,可百余年来倒也多是小打小闹,没什么大事,只是如今,大乾日渐衰颓,天下大乱,北有草原异族,南有赤眉黄巾,中有大人您这般...这般雄才大略之主...”
“朝廷的兵力,全都深陷泥潭,自顾不暇,这种时候,那些散落在河西、凉州、乃至西域深处的党项遗民,便觉得有机可乘,就又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说到这里,魏佞忠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细看之下却又透着丝荒谬:“然后,一个自称是西夏皇族遗孤的年轻人,不知从西北的哪个沙海旮旯里冒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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