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应答。
顾怀看着池中那群因为受惊而倏然散开的游鱼,眼神越发冷厉。
“这份差事...”顾怀语气森寒,“可不止是你为了见我一面,自己求来这么简单吧?”
“你成行前,可曾去后宫,见过那位垂帘听政的太后?”
魏佞忠的身子一颤,咬着牙,声音细若蚊蝇:“...见过。”
“哦?”顾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太后让你来,是交代过你,要好生瞒着西凉兵乱之事。”
“然后用那道让我出兵江东的圣旨,只管撺掇我去掺和江南那滩浑水,去和赤眉黄巾死磕,好让朝廷腾出手来对付西北?”
魏佞忠扑通一声,再次跪了下去,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底牌:“大人明鉴,什么都瞒不过大人。”
“太后与朝堂上的诸公...确实是这般想的,太后临行前,曾屏退左右,单独告诫奴婢。”
“说见了大人,先说假话,绝口不提西凉。”
他鼓足了勇气,干脆继续说了下去:“若大人...若是大人英明神武,看破了这其中的诡异,那便让奴婢,再说一半真话。”
“把西凉李昊之事,极尽轻描淡写,只说那是边境上溃兵作乱,朝廷只需派出偏师,三五个月内即可平定。”
顾怀听到这里,忍不住轻笑出声:“懂了,然后让我误判局势,以为朝廷还有足够的余力应付西线。”
“从而让我心生忌惮,投鼠忌器,不敢真的撕破脸皮打进关中,最后为了那些让反贼眼红的虚衔,暂时乖乖接受和谈,接下那道让我去江东剿匪的荒唐圣旨?而等到后面反应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
魏佞忠跪在地上,涩声道:“大人英明。”
“在朝廷那些相公们看来,江南的赤眉、黄巾,虽是心腹之患,但终究只是一群没有根基的流寇,其害不过荼毒一方。”
“而大人您...”魏佞忠说到这里,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而大人您,手握强兵,据有荆襄、南阳、汉中这等天下形胜之地,文臣武将皆是当世人杰。”
“此时若是您动了北上之心,那对大乾来说,便是真正断绝国祚的灭顶之灾!”
顾怀嗤笑一声:“朝堂上的那些人,是把我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蠢货么?”
“我荆襄刚刚兵临城下,朝廷莫名其妙地主动求和,还大肆给官晋爵。”
“这等反常之举,连路边的三岁稚童看了都会起疑!我只会觉得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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