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我在惊恐的氛围中度过。雨后的气息随着开门的声音扑鼻而来。一夜的狂风加大雨把房顶的瓦片打落在地上,摔得粉碎。不知从什么地方被大风吹过来的树枝,撒在院里,显得凌乱不堪。马家大场边上的鸿沟里,因为大雨中从西街高地聚积的洪水顺着古旧的低凹处,湍湍急流直奔沁河而去。世界在一夜之间变得那么陌生,那样不可思议。
从红阁底的石坡上唠唠叨叨走来一位老者,一边挎着荆条篮子,一边用手拿着两米长的细杆子,自言自语地说道:“这雨真下得够厉害。西街那老槐树下足足死了有一万只鸟。妈呀,真怕人。”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我无意中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由得喜出望外。赶快回去叫上三哥,两个人手里拿着箩筐,直奔西街老槐树底下而去。
大槐树下面一片狼藉,各类鸟禽铺满了树下近千平方米的地方。听大人们讲,这对鸟来说是一次百年不遇的灾难。但是这对于我们来说真是千载难逢的机遇啊!怜悯之心固然有之,可我那活蹦乱跳的小雄鹰不能被活活饿死吧。这个歪理鼓舞着我们,大手小手赶快往筐子里捡,不大一会,就满满地捡了一箩筐各色二样被雷电击毙的小鸟,乘兴而去。
至今在我们这一带,还沿袭着农历六月六日走亲戚这一旧习惯,也就是到农历的这一天家家都要把夏季收来的小麦经过一番处理,磨成面粉,再蒸成泡麦面馍馍,这里的土话是叫六月六吃圪追。它与普通的馒头有同工异曲的作用,都是用来探望亲戚用的,只是形状和过年时候的不同而已。我的父亲那一辈总共姊妹五人,一个哥哥、两个姐姐、一个妹妹,三个姐妹都分别出嫁在邻村的梁圪坨、武安和磨掌,远近不说,一年得走两次亲戚。我们小孩子家家的只要一听说去走亲戚,就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那一年的农历六月六日我和三哥要到武安姑姑家里去走亲戚,母亲用新小麦面做成的泡麦面馍馍令人一看就嘴馋。馍馍肥呼呼,白生生,软糯糯,香喷喷,太好吃了。早饭后,我和三哥一手拎着母亲放在布包里的馒头,一手举着气宇轩昂的小雄鹰,顶着夏日炎炎的酷晒,迈着缓慢的脚步,将要去到沁河的古渡口。一路上风光无限,我的心情特别舒畅。小雄鹰在我的手上极不安分,一会儿低头啄我的手一下,一会又扑拉一下那满翅生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