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塑料厂职工家属院。
1971年的四九城,夜里不算太安静,却也不喧哗。
鞭炮声隔着几条街零零散散地传过来,显得更远,也更冷清。
她深吸了口气,走了进去。
叶向阳家里,灯还亮着。
屋里传出说话声,不吵,却透着一股踏实的烟火气。
叶向阳的父亲,叫叶长河。
五十来岁,红星塑料厂的老职工,现在是车间的副主任。
成分清白,正经的工人家庭出身。
叶向阳的母亲,叫赵淑兰。
四十多岁,是红星街道办的临时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妇女生产动员,邻里调解。
家里还有个妹妹,叫叶晓芸,今年十七,在区里的中学读书。
叶向阳现在是红星塑料厂的设备维修工。
从内蒙返城后,他父亲叶长河就给他安排在塑料厂做维修工的工作。
只是回来这段时间。
叶向阳反而过得不轻松。
屋里,叶长河正把饭桌收拾到一半。
赵淑兰端着热水壶,正要给他续杯。
叶向阳坐在小板凳上,低头修一只旧闹钟,眉头皱着,很专注。
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一声敲门。
赵淑兰愣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啊?”
叶向阳手一顿站起身。
“我去看看。”
他走出房间,来到院门口,打开房门。
冷风卷着夜色灌进来。
龚红梅站在门口,肩上落着一点雪。
脸色有些白,却站得很直。
叶向阳愣住了。
下一秒,他有些惊讶的问。
“能陪我出去喝两杯吗?”龚红梅问叶向阳,以前对于叶向阳老是追求自己。
她还挺讨厌的。
可是后来叶向阳下乡的时候,因为进山被熊瞎子袭击,不小心摔倒刺破了那里。
魏武给叶向阳做了手术,让叶向阳成为最后一个太监。
对于叶向阳,龚红梅现在反而不讨厌了。
“行,我去跟我爸妈说一下。”
龚红梅点头,叶向阳回屋去跟父亲叶长河还有母亲赵淑兰说了情况。
然后转身走出院子。
叶长河跟赵淑兰两人换作平日,龚红梅来找自己儿子,他们会很开心。
可是他们儿子那个没了,莫名的心里有点酸楚。
最后叹了一口气。
夜里,龚红梅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街口有家小酒馆,门脸不大,灯泡昏黄,是厂里工人常去的地方。
炉火一烧,酒味混着花生皮的味道。
叶向阳要了二两散白,又点了盘拍黄瓜。
酒一上桌,龚红梅端起杯子,仰头一口闷了。
喉咙一辣,眼睛终于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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