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提。
拾草哪里是她的对手,没两句就把孙红心的情况全说了:“因为红心哥厉害啊!他会说外国话,帮出版社翻译,一个月能挣好几千呢。他还是大夫,昨天刚考了十二级卫生员。”
陈雪茹听得目瞪口呆,像被雷劈中似的。她没想到,自己因外貌而产生好感的两个孩子,竟然这么不简单……
不,应该说,是外面那个清秀得像女孩的男孩不简单。
“真的?”陈雪茹不觉得拾草会说谎,只是这一切太让人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红心哥的师傅可厉害了,是中医学院的校长。我嫂子说,当初他收红心哥做徒弟,还是亲自上门来找的。”
“还有一位中医院的院长,也想收红心哥做徒弟。我嫂子说,两人差点在家里争起来。”
“不过红心哥最后选了他现在的师傅。听我嫂子讲,他是看中了师傅手上戴的金表,说是外国货,值好几千块呢。”
“他师傅二话没说就送了他两块金表,我嫂子说那两块表能换好几个四合院。”拾草说起这些时,脸上掩不住骄傲。
陈雪茹听完,心里第一个念头是再也不担心门外那男孩付不起账——这简直就是个会走路的钱袋子。
难怪他选东西时眼都不眨,确实有这个底气。
“真是了不起,姐姐还没见过比他更厉害的孩子。”陈雪茹由衷赞叹。能让一位大学校长拿出两块金表收为徒弟,确实值得佩服。
“嘻嘻。”拾草只是傻笑。
量完尺寸,陈雪茹带拾草穿好衣服走出来,当着孙红心的面夸道:“你妹妹不只长得俊,身段也好,穿旗袍和裙子一定很好看。”
“呵呵。”孙红心听到别人夸拾草,心里高兴,觉得这钱花得值。“谢谢陈经理夸奖,请问这些一共多少钱?”
“一百八十五。”陈雪茹报出价格。
两件旗袍、两条裙子,再加三套内衣,不要布票,这个价钱不算贵。孙红心没犹豫就把钱付了。
拾草一听衣服这么贵,本来不想买了,却被孙红心瞪了一眼,只好撅着嘴低下头。
陈雪茹开了收据,让两人两周后来取。店里订单多,排队需要时间,加上拾草暂时也穿不着,晚点取也没关系。
这一趟忙完,早已过了午饭点。但没有粮票,没法在外面吃,只能回家凑合一顿。
“红心哥,那些衣服我可以不要的。”回去的路上,拾草坐在自行车后座,捏着孙红心的衣角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