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白了孙局长一眼。
“周姐,我想问一下,这个小闫同志今天出去了没有?”
“我哪知道啊,我才来,你等会,不许使劲敲门了啊,我给你问问去。”
“好的,周姐麻烦您了。”
孙局长陪着笑。
周姐看都不看他,直接下了楼。
几分钟以后,周姐带人走了回来。
“这是上午值班的小王,你问她吧。”
周姐敢不给孙局长面子,她可不敢。
“孙局长您好,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是我值班,闫同志昨天出去买了一瓶酒,回来以后一直没有出门”。
没出门吗?
孙局长点点头。
他提鼻子一闻,房间里确实传来了一股酒味。
孙局长目光落在紧闭的院门上,又仿佛透过门板,看到了里面。
他沉默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口。
“我们走吧,让他睡吧。”
“啊?”
赵德柱更纳闷了。
“这万一他不在呢?或者出啥事儿了?”
“在。”
孙局长的语气很是肯定。
“你仔细听,屋子里是有鼾声的。他还不到二十岁,能累到打呼噜,得有多累。”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久远的东西。
“这种睡法,是心里头压了大石头,一下子卸掉之后,人撑不住那口气,彻底松了劲了。
从战场上下来,有的兵就是这样,战场是可以几天几夜不合眼,但是下来以后能连着睡两三天,叫都叫不醒,不是懒,是身体和魂都需要歇歇。”
孙局长不知道什么精神疲惫,但是他知道有些战士确实有这样的经历。
赵德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也是部队转业到地方的干部,经历过训练和任务,但真正的战场,他上去得晚,感受没那么深。
他看着孙局长怅然的侧脸,忽然有点明白了。
他放低了声音。
“局长,您是说他这是心里头太难受了?那些材料看的?”
孙局长轻轻叹了口气,没直接回答。
“老同志们送来的那些东西,你我都看过摘要。那是血里火里滚出来的,全是老兵们的苦。小闫同志不是简单的整理,他是把自己代入进去了,一个字一个字地抠,一件事一件事地想,试着去理解,去感受。
这不是办案查资料,这是在跟那些没了的人对话。耗心神。”
赵德柱琢磨了一下这话,想起自己看那些抗联人员零星记录时,那种压抑和沉重感,虽然只是皮毛,也够让人心里发堵好几天。
他挠挠头,语气软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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