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倒了下去,大地似乎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好。”
老师傅给自己喝了一声彩,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走到树桩前,检查了一下上下闸口的锯面,点了点头。
“看到没?就这么干。”
他转向那群学徒。
“树倒了,别急着凑近。需要等稳当了以后,再去打枝。用斧子从树梢往树根方向打,别逆着茬。打出个光溜溜的件子来,才好量尺,造材,归楞。”
他让那个壮实小伙去示范打枝,自己则点起一锅旱烟,蹲在树桩旁吧嗒吧嗒抽起来。
看到了站在不远处树下的闫解成,见他穿着崭新的工装,看神态气质不像是普通学徒,便扬了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又来,我擦。
看到老爷子点上烟袋锅,闫解成头皮发麻。
110吗?赶紧打119,这里有人在林子里抽烟。
看到老爷子和自己打招呼,闫解成走近几步。
“老师傅,讲得真好。我是新来的,跟着学习学习。”
老师傅吐出一口烟,打量他一下。
“新来的?学生娃?还是上面下来的干部?”
“算是学生,下来劳动锻炼的。”
闫解成说。
“哦。”
老师傅点点头,没多问,只是用烟袋锅指了指正在给另一棵小树锯下闸口的两个年轻学徒。
“都是生瓜蛋子。放以前,没跟师傅学个一年半载,连斧子都不让摸,别说动锯了。现在嘛,任务紧,国家等着要木头,没法子,只能看看里面有没有那手稳,胆大还不怂的苗子。”
他指着那几个学徒。
“看见没?这些娃子现在连‘小头’都算不上。”
“小头?”
闫解成听到一个陌生的名词,有点疑惑。
看着闫解成小头都不知道是啥,老爷子今天心情好,开口给闫解成介绍。
“小头是指能独立打枝,归楞的工人,现在按照分类算是三四级工。
大头是能独立放树,造材的五级以上技工。
全把式,那是七级八级的老师傅,量尺,维修索道,带班,啥都得会,眼睛就是尺,经验就是规矩。”
他叹了口气。
“现在场里,像我这样的老全把式没几个,大头也缺。这些娃,都是赶鸭子上架的学徒。林场三月底就要试采伐,现在不练,到时候更抓瞎。”
闫解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两个学徒正笨拙地拉着锯,锯片在树干上歪歪扭扭,木屑乱飞,一看就使的不是一股劲,旁边还有个学徒在试着用斧头砍树枝,差点砍到自己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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