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嬴政看向零落的眼神格外郑重：
“陈卿，此事便交于你全权督办！”
“建造纸署，以卿为署令，秩依旧千石，兼领治粟内史事。待此物量产功成，寡人再依功加秩进爵陈卿，以示褒奖！”
零落立马俯身叩首，语带坚定：
“臣定不负大王所托。”
顿了顿，零落还是开口建议道：
“大王，此物虽利国利民，却需严苛之律——民间造纸需经官府核准；纸笺抄录政令典籍需加官印，严防伪造；更需设匠人研习，改良工艺。”
“如此，方能让此物为大秦所用，而非为祸。”
嬴政颔首，起身拍了拍零落肩膀：“陈卿所以极是。此事，便依卿所奏。”
略一沉吟，嬴政扬声道：“传蒙毅觐见！”
内侍领命而去，不过片刻，殿外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零落转头一看，发现蒙毅和蒙骜将军有六分相像，身姿挺拔如松，眉宇带着忠毅之气，给人一种特别靠谱的感觉。
不过，蒙毅不是应该比郑哥年纪小吗？怎么看起来，起码二十多的样子！
“末将蒙毅，参见大王！”
“起来吧！”嬴政开门见山道：
“今日召你前来，非为疆场厮杀，乃是有一桩绝密要务，关乎大秦一统基业。”
蒙毅起身，目光落在嬴政案前的木匣上，不曾多窥半分，神色却愈发肃穆。
“寡人欲命陈卿督办一处工坊，坊中所造之物，乃国之利器。今日拨你三百郎官，归陈卿节制，专司工坊宿卫、原料采买监察之职。”
嬴政并未让零落展示纸笺，只是沉声接着道：
“此物未成之前，工坊乃大秦最高机密。你麾下郎官，需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防任何人窥探；凡入坊匠人，家眷尽数迁至坊侧聚居，无令不得擅出。”
“但凡有片言只语外泄，夷三族，皆弃市！你，可明白？”
蒙毅心里一紧，挺直腰杆，朗声回道：
“末将领命！敢有泄密者，末将定斩不饶，绝不姑息！”
“甚好！”
随即，嬴政看向零落：“陈卿主技，蒙毅主防。你二人互商互量，工人选址、匠人招募，皆需秘行，万不可走漏风声。”
零落抬眼看着蒙毅，微微颔首：
“蒙郎将，工坊选址需隐蔽临水，原料采买亦要避开人耳目，且需分作数路，散收麻絮、旧绳、芦杆等物。这些琐事，还要劳烦郎将鼎力相助。”
蒙毅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岁，相差无几的少年文臣，虽不知其督办之物究竟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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