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大王如此重视,心中已收起了先前的落差。
他抱拳回礼,带着武将特有的刚毅,又添了几分少年锐气:
“陈署令放心,末将麾下郎官,皆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但凡署令所需,末将定倾力而为。”
“只是军中法度森严,若有违令者,莫怪末将,军法从事。”
“郎将治军严明,正是臣所乐见。”零落淡淡一笑:
“唯有法度森严,方能保此绝密之事万无一失。”
嬴政坐在案前,看着二人一柔一刚对话,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沈声开口:“此事既交予你二人,便务必办妥。待功成之日,寡人必不吝封赏。”
“臣(末将)定不负大王所托!”两人齐声应下,声音在殿内回荡。
就在零落以为差不多结束时,嬴政复又看向他,语气和缓:
“陈卿既然新得府邸,空置无益。寡人再赐你雍州陈氏宗族迁徙令一道,令你父母兄长即刻迁居咸阳,入籍京兆,免宗族十年徭役。”
“卿既在咸阳为官,家人伴于身侧,亦可安心任事。”
em……政哥这是怕他家人出事呢?还是怕他跑了?
只是零落转念一想:纸笺推广后,别国探子肯定会打探到他手里有方子。
到时,不光他有危险,他家人也是有一定危险的…迁来咸阳也好……
“臣,谢大王体恤。”零落面上依旧恭敬道。
倏忽三月,春深夏至。
咸阳以西三十里,渭水支流岸旁,一座夯土围砌的院落悄然落成。
院外郎官持戈守卫,甲胄鲜明,面容冷峻。
院墙以黄土混合稻草夯实,高达三丈,墙头遍插棘刺,只留一道窄门供人出入,门楣上挂着“渭北屯田营”的木牌,以掩人耳目。
院内水车吱呀转动,漂洗原料的土池氤氲着水汽,数十名匠人由蒙毅亲选,皆是身家清白的匠人,家眷也尽数安置于院侧的茅草竂舍。
这便是造纸署的首个工坊。
三月来,零落的家人们也从雍州郡搬来了咸阳。
不过零落日日忙得脚不沾地,也只能和家人简单寒暄一会,随后日夜在工坊驻守。
这日,工坊的晒场上,第一批造出的纸笺整齐叠放,分做两堆。
浅黄纸足有千张,质地匀净,墨性良好;浅白纸有百张,莹润细腻,远胜绢帛。
零落亲自点检完毕,将两类纸笺分装入两个密封匣子。
他转身看向立在一旁的蒙毅,语气难得透出几分轻快:
“蒙郎将,三月辛劳,已有成果。此物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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