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兰台的要紧文书,便交他多誊录些。此人……瞧着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围观全程的零落这才明白:政哥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赵高,原就是自此开始被重用了!
兰台令不敢违逆,连连躬身应道:“臣遵旨。”
“谢大王隆恩,奴定当尽心竭力,不负大王所托。”赵高再次叩首,声音带着惶恐与感激。
嬴政没再看他,转身走到零落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添了几分实打实的赞许:
“陈卿的法子稳妥,医工派遣之事,就交予你全权处置。”
“臣定不辱命。”
零落垂着眼,余光却瞥见赵高起身时,眼睑下划过一抹极淡的精光。
而兰台令站在一旁,看向赵高的目光里,已然多了些郑重。
政哥这一手,真是高明。
没当众提拔赵高,只借着对兰台令的吩咐,不动声色地给了赵高一个机会。
既不越矩,又敲打了兰台令,更让赵高明白——他的前程,全在王上的一念之间。
……
半个时辰后
朔风裹着沙烁,刮得宫道两旁的秃树簌簌作响。
零落与李斯并肩走着,与昌平君、王绾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陈少府。”李斯先开了口,语气卸去朝堂上的肃穆,平和了几分。
零落假装疑惑,转头问道:“斯兄?可是有事?”
两人脚下的青山板冻得发脆,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格外清晰。
前头的王绾他们早已渐渐隐没了身影,徒留些若隐若现的交谈声从风中传来。
两人行至宫门外的石桥,李斯刚要开口,却见桥那头,乳母牵着个稚童慢慢走着。
那稚童不过四五岁,裹着厚厚的玄色孺子袄,小脸被风吹得通红,手里攥着一枝干枯的棠棣枝,正踮着脚往乳母鬓边簪。
“公子仔细些,莫摔着。”乳母忙侧身躲开,温声劝道。
稚童摇着头,小脸上透着认真:“这枝好看,阿母定会喜欢。”
话音落,他抬眼瞧见石桥这头的零落他们,先是愣了愣,乳母忙俯身低声提点:
“公子,是李庭尉和陈少府。”
稚童闻言,立刻规规矩矩地站直身子,朝李斯和零落躬身行礼,声音软糯却吐字清晰:“见过李廷尉,见过陈少府。”
李斯连忙拱手回礼,声音温和:“公子不必多礼,天寒地冻的,怎不在内庭待着?”
“我随乳母出来透透气。”稚童垂着小手,目光望向零落时,还露出个浅浅的笑。
这年纪,又在宫里,不是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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