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元春院。
贾母一语落地,原本温和的家常气氛,顷刻微妙转变,暗生几分幽涩诡异。
元春端坐席间,神色淡然,抱琴侍立一旁,亦不甚以为意。
二人心中以为,老人家年迈岁高,心心念念,皆是子孙绵延,宗族香火,这般殷殷关切,原也是情理常态,也不算什么奇怪事。
唯独王夫人听在耳中,恰似心头骤然受刺,暗自隐痛翻涌。
她面上不敢露分毫嗔躁,只强撑着一抹温软笑意,说道:“老太太所言句句在理。
儿媳私下也问过宝玉媳妇,每每提及此事,小媳妇便羞赧垂首,满面绯红,我自然不好多问。
怀胎孕育,子嗣绵延,本是天意随缘,无从强求,只能顺其自然。
况宝玉衔玉而生,禀赋不凡,原是天授福泽,命格贵重的底子,来日定然福禄绵长,子嗣无忧,断不会有差池。
别的暂且不论,他的房头进女人,不过才数月功府,彩霞便已身怀有孕,足见宝玉是多子多福,香火兴旺的命格,老太太只管宽心便是。”
王熙凤性子精明,又是旁观者清,见老太太一说正室嫡出,自己姑妈脸色都变了,就诈了尸一般,虽然强拧着脸皮,可瞒不过自己眼睛。
且她不敢接老太太话茬,只拿着彩霞的肚子说事,宝玉睡大了丫鬟的肚子,也被他说的是天大福气,这话听了也不怕人笑话。
姑妈这明摆着最贼心虚,倒像只有彩霞会生儿子,旁人都不能大肚子似的。
宝玉既然怎么有本事,一弄彩霞就能养孩子,他弄旁的女人也该如此,怎么到了自己媳妇身上,偏偏就不得劲儿了。
宝玉媳妇身段极好的,女人看了都要眼红的,男人看了多半流口水,就她那身段条子,只要睡上几次,必定能大肚子。
可宝玉偏偏就是不行,我瞧他不是不行,而是根本没睡过媳妇,瞧宝玉媳妇的腰身,就能看出个八九分。
老太太也是老糊涂了,宝玉媳妇常在跟前晃悠,老太太怎就会看不出来。
想来老人家太宠溺宝玉,但凡和他相干事情,里外都是极好的,对宝玉媳妇也是爱屋及乌,从不往下三路去想事。
可是这养孩子的事情,可不得往下三路招呼,不在这上头留意,哪里能看出真章的……
……
贾母叹道:“我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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