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儿臣皆与孙阁老、各部堂商议着处置了,票拟、批红皆循旧例,不敢专擅。偶有争议,亦多能调和处置。”
“然父皇天威深重,乾纲独断已久。儿臣才疏学浅,虽有心效仿父皇勤政,然处理政务时常感如履薄冰,唯恐有负圣托,儿臣深感,这江山社稷,一日也离不得父皇掌舵。”
孙承宗适时补充,语气沉稳:“殿下监国期间,夙夜匪懈,咨询臣工,慎于决断,朝野并无闲言。老臣等辅佐殿下,亦觉殿下仁孝勤勉,颇有陛下之风。至于些许政务分歧,实属常态,陛下在朝时亦常有之。如今陛下回銮,正可圣心独断,廓清疑虑。”
朱翊钧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心中明镜一般,自己离京数月,朝廷这台庞大的机器依旧在惯性下运转,太子和内阁确实维持了基本稳定。
朝臣们或许私下有些议论、试探,但经历了“妖书案”等风波,加上太子这些年逐渐参与政务、地位稳固,并无多少人敢公然兴风作浪。
太子和孙承宗此刻的回答,恭敬中带着谨慎,圆滑里透着实情,既符合他的预期,也让他对京师这数月的情形有了底。
“嗯,你们做得不错。”朱翊钧终于点了点头,给予肯定,但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赞许:“朝廷能平稳,是尔等之劳,也是祖宗庇佑,百官用心。”
“朕从山西入陕,一路行去,商路确是繁华,西安城不亚于京师。新政如济老院,办得也还实在,有些孤老确得其所。”
“然则,朕也看到了不少污秽不堪之事!沿途驿站,多有官吏公然狎妓宴饮,夜夜笙歌,视朝廷法度如无物。更甚者,西北边军之中,竟有人与地方豪强、不法商贾勾结,将掳掠自极西之地的女子,视为奇货,贩卖流转,供官场享乐!”
“陕西官场,从州县到省府,涉足其中者,不知凡几!”
“纲纪败坏,一至于斯!”
他每说一句,朱常澍和孙承宗的脸色便凝重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沉如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朱常澍这个太子可不是摆设。
他在地方官场,也是有人的。
特别是陕西,山西,辽东,以及浙江。
虽然他的人,没有做到老大,但也都是老三,老四啊。
在山西的亲信,可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父皇口中的这些事情。
西北重地,竟已糜烂到如此程度,且牵扯到边军!
“边军将士,本当保境安民,护我大明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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