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另有两名负责记录的执事弟子。
静虚被按坐在一张特制的石椅上,椅背延伸出的数道禁制锁链自动扣住他的四肢与躯干,形成一个稳固的束缚。
凌云子没有立刻问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静虚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的疯狂、绝望、空洞都已消失,只剩下一种看透一切后的平静,平静得近乎死寂。
“静虚。”凌云子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重量,“你可知罪?”
静虚的视线聚焦在凌云子脸上,嘴角甚至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但失败了。
“弟子……知罪。”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却异常平稳。
“所犯何罪?”
“滥用职权,勾结外门败类,私启绝道崖上古怨阵,挟持同门,意图残害宗门客卿,扰乱宗门秩序,险酿大祸……桩桩件件,弟子皆认。”
他的回答条理清晰,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情。
“为何如此?”凌云子追问,目光锐利,“张无忌虽与你师尊理念有隙,但终究是宗门客卿,未曾违反宗规。你何至于下此毒手,动用禁术,不惜引动古怨,行同归于尽之举?”
静虚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凌云子,仿佛望向了虚空中的某处,声音低沉而清晰:
“因为师尊的道心……乱了。”
审问室内落针可闻。
“自张无忌到来,以其‘混沌之道’屡屡展现玄妙,师尊便寝食难安。”静虚缓缓道,语气平淡得可怕,“他坚守的‘纯粹正统’,那条他走了千年、也要求所有弟子跟随的道路,出现了质疑的声音。这声音不来自外部,而源于他自身道心的动摇。”
“弟子侍奉师尊日久,能清晰感知到他道心的不安。那不安,如同毒火,灼烧着他,也灼烧着弟子。”
“弟子之道,自入门起,便与师尊捆缚一处。师尊之道,便是弟子之道的基石与天空。基石若裂,天空若倾,弟子之道……亦无存续之必要。”
他收回目光,看向凌云子,眼中是一片澄澈的绝望。
“张无忌是异数。他的存在,他的道,本身便是对师尊之道的否定。要稳固师尊之道,要平息那道心毒火,最直接、最彻底的方法,便是‘净化’这异数。”
“绝道崖古怨阵,能最大程度激发怨毒与破灭意念,专污道心,克制一切‘异种’道韵。弟子笃信,只要成功‘净化’张无忌,以其‘异端’之覆灭为祭,必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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