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杰这才想起正事,他一边往嘴里塞着烧鹅,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咳咳……文远啊,这考场上的规矩,你可得记牢了。”
“首先,进场前,一定要去上茅房,把肚子排空了。”
“不然考到一半想解手,那可就麻烦了。”
“还有,考篮里的东西,主考官会检查,千万别带什么小抄,被抓住了,可是要取消功名,一辈子都不能再考的!”
“考试的时候,不能交头接耳,不能中途离场,卷面要保持干净……”
他说的这些,全都是考场须知上写得明明白白的东西,全是废话。
朱文远却听得一脸认真,还时不时地点头:“原来如此,多谢堂哥指点,我记下了。”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一个考了五年都没考过的学渣,能有什么正经经验?
他要是真懂门道,还能轮得到现在?
朱文杰看朱文远这么“虚心受教”,心里的那点优越感又回来了。
他吃得更起劲了,一边吃,一边把自己这几年道听途说来的各种考场“秘闻”添油加醋地讲给朱文远听。
说到兴起处,还端起酒杯,跟朱从武碰了一下,俨然一副人生导师的派头。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朱从才父子俩,吃得肚皮滚圆,打着饱嗝,心满意足地走了。
接下来的两天,朱文远就在天字号房里,安心地进行着最后的冲刺。
而朱从才,则像是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借口,天天都往醉仙楼跑,打着“关心侄子”的旗号,找朱从武“联络感情”。
“二弟啊,我看文杰这次感觉特别好,他说题目要是出得正,他保管能进前三十名!”
“咱们朱家,可就要出两个童生老爷了!到时候,十里八乡谁不羡慕咱们?”
“都是一家人,以后文杰要是高中了,肯定会拉拔文远的。”
“当然了,文远的卤味生意,也得帮衬帮衬你堂哥不是?”
他话里话外,都在为以后万一朱文杰考上了,再来找二房要钱读书做着铺垫。
朱从武这个老实人,还真以为大哥是在为家族的未来着想,听得连连点头,对大哥的“深明大义”感激不已。
终于,县试的日子,到了。
贡院门口,人山人海。
朱从才最后一次拉住朱文杰,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道:
“儿子,成败在此一举!”
“你今天必须好好发挥,将朱文远那小子踩在脚下!”
卯时刚过,天色依旧灰蒙蒙的,安宁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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