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非如此。”朱文远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其一,学生在齐安镇时,已有一位启蒙恩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学生不敢,也不能再拜他人为师。”
“其二,学生曾与人有约,需凭自己的实力,连中三元,堂堂正正地考入京城。”
“若今日受了大人保举,便是失信于人,非君子所为。”
他将理由,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
周台定定地看着他,看了许久。
眼中的错愕,渐渐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作了无以复加的欣赏和敬重!
重情义!有骨气!守承诺!
这个少年,不仅有经天纬地之才,更有磐石一般坚定的品格!
周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失信于人,非君子所为!”
“是本府,着相了!”
周台的笑声爽朗而通透,并没有因为被拒绝而生出丝毫恼怒,反而看着朱文远的眼神,愈发显得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璞玉,又庆幸这块璞玉没有被世俗功利所玷污的欣慰。
他没想到,这少年的心性,竟坚如磐石。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古之圣贤所言,也不过如此了。
“文远啊文远,你若是刚才一口答应了,本府虽然也会收你,也会保举你,但心中难免会看轻你几分,觉得你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聪明人罢了。”
周台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但这世上,聪明人多如过江之鲫,真正有风骨、重情义的君子,却是凤毛麟角。”
“你那位启蒙恩师王秀才,能教出你这样的弟子,这辈子,值了!”
朱文远躬身道:“大人谬赞,学生愧不敢当。”
“你也别叫我大人了。”
周台摆了摆手,忽然伸手探入怀中,摸索片刻,取出了一枚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温润,色泽呈鸡油黄的田黄石印章。
他不由分说,抓起朱文远的手,将这枚印章重重地拍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这是?”朱文远只觉得手心一沉,低头看去,只见印章底部刻着四个古篆小字——金陵周氏。
这不是官印,而是周台的私印!
“大人,这太贵重了,学生不能收!”朱文远下意识地想要推辞。
在大乾朝,文人的私印往往代表着信誉和承诺,见印如见人。
周台身为四品知府,他的私印在金陵府地界,甚至比许多衙门的公章还要好使。
“收下!”周台脸色一板,佯怒道。
“既无师徒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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