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便结个忘年之交如何?”
“怎么,难道是你觉得本府高攀了你这个未来的宰相不成?”
话说到这份上,朱文远再拒绝就是矫情了。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那枚带着体温的印章,眼神清澈而坚定:“长者赐,不敢辞。”
“文远,谢过周伯父!”
这一声“周伯父”,叫得周台心花怒放。
“好!好孩子!”
周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指着石桌上那份还没收起来的策论试卷,神情瞬间从一位慈祥的长者,变回了那个忧国忧民的封疆大吏。
“文远,私事谈完了,咱们该谈谈国事了。”
他的手指,在那行“海防之患,不在寇,而在禁”的字迹上重重划过。
“你这篇文章,虽然在府试中夺魁,但若仅仅止步于此,不过是为你博得一个虚名,实在是暴殄天物。”
“此策若能施行,可救万民于水火,可解朝廷之倒悬!”
周台转过身,冲着亭外的长随高声喝道:“来人!研墨!取本府的奏折来!”
长随一惊,连忙捧着笔墨纸砚跑进亭内,手脚麻利地铺开宣纸,研磨起那方御赐的徽墨。
朱文远心中一动:“伯父,您这是要……”
“我要向皇上写一封急奏!”
周台提起笔,饱蘸浓墨,眼中有精光爆射。
“如今朝堂之上,为了漕运和海禁之事,早已吵得不可开交。”
“那帮言官清流,整日里只知道守着祖宗成法,谁敢提开海,谁就是汉奸卖国贼。”
“皇上虽然有心求变,但苦于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略,更没有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理由。”
“而你这篇策论,数据详实,逻辑严密,不仅指出了弊端,更给出了解决之道!”
“这就是皇上现在最想要的那把刀!”
周台一边说着,一边运笔如飞。
他并没有直接抄录朱文远的文章,而是在开头加上了自己的按语和担保。
《奏陈海防财赋疏》——
“臣,金陵知府周台,泣血顿首:今有金陵府学子朱文远,年方十三,虽处江湖之远,却忧庙堂之高,献《论东南财赋与海防之患》一策。”
“臣读之,惊为天人,以为此乃经世济国之良方,不敢私藏,特此誊录,八百里加急,呈送御览……”
他不仅全篇引用了朱文远的观点,更是在奏折中,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到了朱文远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身上。
甚至在奏折的末尾,他还加上了一句极重的话:
“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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