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朱文远看到救星,总算松了口气。
朱从武冲进来,一把将儿子护在身后,张开双臂,瞪着那群媒婆管家,吼道:“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抢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是我儿子!不是你们的货物!”
那些伙计们也立刻围成一个圈,将朱文远父子死死护在中间,形成了一道人墙。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但那些媒婆管家依旧不肯散去,眼巴巴地盯着朱文远。
“各位,各位!”朱文远趁机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对着众人拱手作揖。
“承蒙各位厚爱,在下朱文远,实在是受宠若惊。”
“只是在下年纪尚幼,如今一心只读圣贤书,功名未成,实无成家之念。”
“古人云,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在下如今学业未成,何以家为?”
见众人似乎不买账,还有人想要开口劝说,朱文远眼珠一转,决定出绝招。
他面露难色,叹了口气道:“况且……不瞒各位,家中早已为在下定下了娃娃亲,乃是青梅竹马之约。”
“在下虽不才,却也知信义二字,实不敢背信弃义,另攀高枝。”
“各位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心领了!”
说完,他根本不等众人反应,也不给他们验证真伪的机会,拉着父亲,在伙计们的拼命掩护下,像是逃难一样,钻进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醉仙楼马车。
“快走!”
马车夫一扬鞭子,马车飞快地冲出了人群,留下一群面面相觑、一脸懵逼的媒婆和管家。
“娃娃亲?没听说过啊?”
“这朱家不是刚从安宁县搬来吗?哪来的娃娃亲?”
“哎呀,肯定是推脱之词!这等金龟婿,居然跑了!”
……
马车一路狂奔,直到回到了醉仙楼,朱文远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回到天字号房,朱文远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感觉比连考了三天试还要累。
“哎呦我的娘嘞,这金陵人也太可怕了,这热情谁受得了啊。”朱文远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而一旁的朱从武,却完全是另一种状态。
他刚才护着儿子的时候还一脸凶相,现在一回到屋里,整个人都兴奋得脸都红了。
在屋里转着圈,激动得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娘子,你是没听见啊!刚才那帮人开的条件,一个比一个吓人啊!”
“那个李管家,说给三间铺子!还是城南的旺铺!那地段,一年租金都得几百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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