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景明看着朱文远呈上来的公文,脸上的震惊之色久久无法平息。
通州决堤之后,灾后重建的事务千头万绪,繁杂无比。
柳景明原本只是想让朱文远观摩学习。
却没想到,这小子只用了短短三天,不仅将所有公文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从几份看似寻常的物料采买账目中,敏锐地揪出了几个勾结粮商、趁火打劫的仓储小吏!
那份他亲手草拟的审讯方略,逻辑之严密,手段之老辣,看得柳景明这个官场老油条都心惊肉跳。
“文远,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柳景明忍不住感慨。
“相比之下,老夫这几十年,像是在吃干饭的,说一句尸位素餐都不为过。”
朱文远笑了笑:“师伯谬赞了!学生只是觉得,账目上的数字,比人嘴里的话,要诚实得多。”
柳景明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通州之事,朝堂之上已经吵翻了天。”
“弹劾工部侍郎张若谷的奏疏,堆得比城墙还高。”
“这几日,老夫要入宫随侍圣驾,你继续待在这里,目标太大。”
他看着朱文远,沉声道:“你先回国子监去,避一避风头。”
“记住,不管外面闹成什么样,你都不要掺和,安心读书,等待时机。”
朱文远心中了然,这是师伯在保护自己。
“学生明白。”
罗龙文的眼线遍布京城,朱文远前脚刚离开钦差官署,后脚消息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哦?回国子监了?”罗龙文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鱼儿,回塘了。”
“传令下去,让郭仪和孙高,准备开锣唱戏吧!”
……
国子监。
朱文远回到这熟悉的课堂,心中颇有些感慨。
比起在官署处理那些勾心斗角的公务,还是这书香之地,更让他感到舒心。
他刚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旁边便传来一个略带窘迫的声音。
“朱……朱兄……”
朱文远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面容清瘦,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的监生,正涨红了脸,手里捧着一方摔成了两半的墨锭,手足无措。
正是那个在罗龙文计划中,被选为“知己”一角的贫寒监生,郭仪。
“我的墨……不小心摔坏了。”郭仪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在国子监这种地方,监生们用的都是顶级的湖笔徽墨,一方上好的墨锭,价值不菲。
对于郭仪这种寒门子弟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周围的监生们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